第34章
少年依然垂着头不说话。
她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缩小的倒影。
“因为我会诬陷他们手脚不干净。说他们偷了我们林家的东西。到时候不要说正常工作了，他们在这座城市估计都活不下去，顾琛，你真的想让我那么做么？”
顾琛跪在她脚边，刚刚被浇过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后颈的弧度滑下去，沿着脊椎的沟，一路滑进衣领里。
他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那个沉默有多长，她记不清了。可能是半分钟，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更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变体。像一扇被风吹了太久的门，终于在这一刻合上了。
他终于松了口，“好吧。你如果非要的话，我给你做。”
然后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深，黑沉沉的，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顾琛当时看着她的眼睛，不是看她的脸，是看进她的眼睛里。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林渺渺当时读不懂的东西，像是一个赌徒在押上所有**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对手手里的牌。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确定要我这样？不后悔？”
“你确定要我这样？不后悔？”顾琛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很认真。
林渺渺记得自己当时笑得很灿烂，没心没肺的像个终于拿到了限量版玩具的小孩。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脸，温度有点凉，但真的很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眼就会心动的程度。
她摸了两下，又拍了拍，动作轻佻而随意，像是在安抚一只看起来不情不愿的宠物。
“我确定，不后悔。快点，好好帮我做。卖力点。”
少年眼神莫名地看了她很久。
久到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想催他。却听到他突然又叹了口气，这次更轻了，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嘴唇动了一下，气流从鼻腔里散出来。
然后就一如既往地乖乖认了命，不再说话了。
顾琛的手指很凉，指节泛白，微微发颤，撩裙摆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步骤都像在***漫长的心理建设。
再然后，
............................................................................................................................
林渺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手指穿进了少年浓密、柔软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带着冰水的凉意，发丝在她指间滑来滑去，像一匹没干透的黑色绸缎，手感好极了。
少年后颈上的皮肤很白，中间有一小块突起的骨节。
看着看着，她拿起手机。
镜头里，顾琛的背脊绷得很紧，像一根被拉得太直的琴弦，手指按上去就能感觉到它在颤。
嘴唇红，脸上也红，甚至就连眼尾都是红的，像被人往脸上刷了一层薄薄的红漆。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她，呼吸有点急，嘴唇微张，眼睛里有层淡淡的水雾。当看到她手上的手机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那个皱眉的动作很小，只是在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然后低声说了句，“林渺渺，你别整天净拍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拍了后，手机一定要保管好，别给人拿了去，被人看到了不好，到时候就是我们两个一起丢人。”
说完就.................................................（.删掉几行？）......................................................................
很快，一声尖叫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音量大得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但回过神后，她又故意挑起刺来。
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不能让他在任何一件事上建立起自信。所以她当时故意嫌弃了他好久，说他技术差，说他不熟练，说他笨手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