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合上本子，起身往楼下走。楼梯口人挤人，有人认出她，探过头小声问：“姜辞同学，你说他这算不算犯规啊？”她没答，径自往人少的方向走去。
到通道口时，正撞见陈牧一个人蹲在墙根喝水，李剑男不知被谁拉去登记什么表格，还没回来。
“喂。”她在他对面蹲下，学着他的姿势，一时没说话。
陈牧被她这么盯着，后颈那点心虚又冒出来，含糊打岔：“姜辞同学，是不是来关心一下我这条命还在不在？”
“你数到七之前，手指是拢着的。”姜辞开门见山，没绕弯子，“真昏过去的人，手是散的。”
陈牧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怯，反倒笑嘻嘻拱了拱手：“那可能我这人天生手劲大，昏了都攥着拳头睡觉的那种。”
“呼吸也没乱。”她又添了一句，像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我数过，你那口气，压得比我还匀。”
陈牧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出下一句垫话，只能干笑两声，权当糊弄过去。
姜辞没接他这茬玩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赢得挺难看的。”
这话听着不像夸奖，陈牧一时没接上。
“上官烈那种赢法好看，”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漂亮，干净，一拳一个。你这个，装死装到裁判数到七，赢得又怂又难看——可你是真赢了。”
她说完这句，没等他回话，转身就走，脚步比方才快了两分，走到拐角处才慢下来，扔下一句：“下一阶段是双人协作，好自为之。”
这话头一半是场面话，后一半却怎么听怎么像另有所指。陈牧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水瓶捏得咯吱响，一时竟说不清，心里那点发慌，是因为被她看穿了七分，还是别的什么。
通道另一头，姜辞站定，低头又看了眼那本笔记，这回没记时间点，只在空白页上写了一句“这次不一样”，写完自己愣了愣，把本子合拢，攥进怀里，才继续往前走。
李剑男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坐在他身边，压低声音：“牧哥，方才是不是姜辞同学？她跟你说什么了，你这脸色，跟又中了一拳似的。”
“没什么，”陈牧站起身，把水瓶拧紧盖子，“就是提醒我，下一关不好过。”
场馆外头，“典中典2.0”的转发数还在往上蹿，评论区吵得像开了锅，没一个人猜中真相——这满城的**，绕来绕去，绕出了个更热闹的故事，唯独没绕到“他是真强”这四个字上。
“典中典2.0”发出去不到一夜，转发量就把当年那条原版甩在了身后。评论区底下的留言，从“这也算数？该判规则漏洞”到“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邪招”，吵得比赛场本身还热闹。有人翻出他初测判废的旧图，配文“从零蛋到装死大师，人才”；也有人较真地逐帧分析他那记直拳的角度，说得头头是道，结论却五花八门，没一个说到点子上。校内论坛“七中密语”更是直接开了个投票帖：“你觉得陈牧那一拳，是真本事还是纯属侥幸？”两个选项票数咬得死死的，热评里飘着一句“建议官方查一下仪器有没有故障”，点赞破了百。
李剑男蹲在陈牧床边，捧着手机，脸上混杂着亢奋和便秘般的纠结：“牧哥，咱不能任由风向这么歪下去——你是真本事翻盘，凭什么被说成投机取巧？这事儿，包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