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末两天，温黎没出门。
周六上午她窝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笔记本搁在膝盖上，一封一封地回邮件。
**的肿痛消了大半，走路已经不疼了，但久坐还是会酸胀。
她每隔一小时就站起来走两圈，端着水杯在客厅里踱步，顺便想想联姻条款里那些还没敲死的细节。
下午杨甜把法务修改过的协议草案发过来了。
温黎从头到尾过了三遍，改了五处。
婚姻存续期为三年，股份兑现的年限从三年压到两年，傅氏占股的比例从百分之二十五降到二十，个人品牌的独立运营权加了兜底条款。
改完发给温见山过目，他回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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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温黎把最终版发给了傅铮的秘书，附言：贵方法务如有异议，周一前反馈，周二可以定稿。
发完之后她去洗了个澡，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痕迹。
胸口那个最深的吻痕已经变成了淡**，边缘模糊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手腕上的指痕也消了大半，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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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傅铮的秘书回了邮件。
法务的修改意见列了七条，大部分是措辞层面的微调，只有一条涉及实质内容：傅氏要求联姻期间温黎的个人品牌所产生的所有商业收益，傅氏享有优先投资权。
温黎看了这条，拿起手机直接给傅铮发了消息。
温黎：优先投资权那条，你让法务加进去的？
傅铮：嗯。有问题？
温黎：有。优先投资权可以给，但要加条件。傅氏投资必须在市场化条款基础上，不能压价。
傅铮：可以。还有别的吗？
温黎：没了。其他的条款，我让法务看了，没问题。
傅铮：好。周三上午签。
温黎：电子签？
傅铮：当面签。签完还有别的事。
温黎想问是什么事，但打了两个字又**，她大概猜得到。
温黎：几点？
傅铮：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温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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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天无事。
温黎去公司开了两个会，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正常，坐姿也正常。
下午她提前下班，去干洗店取回了傅铮那件外套。
黑色外套洗好了挂在衣架上，用透明的防尘袋套着，她把袋子口扎紧，挂在玄关，明天带去还他。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了翻日历。
明天是11月23日，周三，农历宜嫁娶那一栏写的是“宜订婚、领证、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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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温黎起得很早。
她站在衣帽间里挑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子是那种小立领的设计，刚好遮住锁骨上最后一点痕迹。
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深色的直筒裤，平底鞋。
化妆的时候她比平时多花了十分钟。底妆打得很薄，口红选了豆沙色，不张扬但显气色。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
二十六岁的年纪，状态正好，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冷静、专业、没有任何破绽。
她拿起那件干洗好的外套，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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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温黎到了傅氏大厦。
前台这次没有通报，直接给了她一张访客卡，语气比上次更恭敬了些。
电梯到了三十二楼，傅铮的秘书等在走廊里，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请她进去。
傅铮已经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摆着两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支笔。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西装面料的纹路照得很清楚。
温黎走进去，把那件干洗好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坐下来。
“你的衣服。”她说。
傅铮看了一眼那件外套，没说什么，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一遍，跟电子版有没有出入。”
温黎拿起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七条修改意见全部采纳，优先投资权的附加条件也写进去了，措辞跟她在邮件里要求的一模一样。
她看到最后一页，傅铮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钢笔字，笔锋坚硬，跟他这个人一样。
“没问题。”温黎说。
随即她翻到最后一页，在傅铮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迹清秀，笔画干净，两个字挨得很近。
两份都签完，傅铮把其中一份递给她，“这份你留着。”
温黎接过来，放进包里。
拉链拉上的时候，她听到傅铮说了一句。
“现在去民政局。”
温黎抬起头看着他，“现在？”
“嗯。我让人预约了十一点。”
温黎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果然什么事都提前安排好了。
“你确定今天？”她问。
“你还有问题？”
“没有。”
“那就今天。”
温黎看着他，他的表情跟谈项目的时没什么区别，冷静、果断、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好像结婚对于他来说，也只是签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但温黎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走吧。”温黎站起来，拎起包。
傅铮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气味，跟外套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一起走出办公室，秘书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黎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个穿着深色和一个穿着浅色，看起来竟然有点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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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今天的天气很好，天蓝得发亮，阳光晒在挡风玻璃上有点刺眼。
温黎把遮阳板放下来，看了一眼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
“你紧张吗？”她问。
傅铮的手在方向盘上握了一下，“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傅铮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上的口红在自然光下看起来比办公室里柔和了很多。
绿灯亮了，傅铮踩下油门，向着民政局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