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汤面上浮着葱花和切得不太均匀的牛肉片，旁边照例防着一小盆洗好的葡萄。
沈随见祝月栖回来，正手忙脚乱地把醋瓶子和辣椒油往桌上摆。
“回来了，栖栖快洗手吃饭。”暖**的灯光照在他带着笑意的侧脸上，还有一桌上她爱吃的饭上。
这或许就是经历了一天的上班之后，回到家具象化地幸福的感觉。
祝月栖换了鞋，洗了手，在桌前坐下来，低头吃了一口面，“好吃。”
热气扑在她的脸上，非但没有觉得碍眼，心里却是格外暖暖的。
沈随把他碗里的牛肉一片一片地往她碗里夹，“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祝月栖确实瘦了，她本来吃的就少，工作后每天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胃口也没以前好了。
沈随说这修理大赛的事，语气轻快了不少，她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竟也觉得挺有趣的。
祝月栖还在低头吃着面，听着听着眼前的沈随怎么不说话，一抬头就看见在她眼前的装金豆的罐子，“这是？”
虽说没有一开始多，但这些的话肯定还是要不少钱的。
“你最近给我的钱，我都用来买金豆了。我怎么能用你钱还债，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因为这段时间欠债的事，一连带着你跟着我受苦，我以后一定会更努力赚钱。”
“而且我已经升任修理部了，栖栖你不用给我省钱。”
祝月栖也没有跟他客气，他说出来也是做了很久的决定。
再说了以后沈随还会被应家认回，哪有她往后要吃的苦多，这点钱当然要收着了。
沈随像往常一样在吃完饭后去洗碗。
祝月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全是机构里的事。
想起在祝家的时候，父母的吵架，不在父母回家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她以为那种日子已经过去了，原来没有。
她只是从一个透明的角落走到了另一个透明的角落。
沈随坐到她旁边，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很暖。
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和被套上的一样，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但她觉得很好闻。
“栖栖。”
“嗯。”
“今天累不累？”
“还好。”祝月栖没说别的，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明天我给你送饭，你想吃什么？”
祝月栖摇头：“不用。”
沈随嘴唇翕动，落在她腰侧的手松了几分，“那好吧。”
祝月栖也不愿让沈随瞧见她被孤立，而沈随也会和她陷入一样的风暴中心，被机构里的老师议论。
他本来每天上班就很累了，祝月栖也想让他多费心。
隔天，祝月栖照常去机构。
前台老师在整理签到表，走廊里又几个早到的小朋友追逐嬉闹，笑声从走廊那头窜到那头。
祝月栖走到前台的时候，前台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签到表。
走廊里，茶水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两个声音，一个尖细，一个低沉。
尖细的那个是教绘画的马老师，低沉的那个是教英语的吴老师。
“你是不知道，咱们机构前几天被祝家**了。”马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分享秘密的隐秘兴奋感。
“啊？”吴老师的声音拔高了半拍，随即也压了下去，“祝家？哪个祝家？”
“京海还能有几个祝家？就那个，做地产的祝家。”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呗，工资照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