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把天灵地宝的路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下找到了症结。
天灵地宝能扛住道韵，是因为它们有灵性。有灵性，才能当道韵的载体。
明白了。
这么看的话，走术法路子也不是完全没戏。只要拿法力不断祭炼、温养，等着哪天五鬼令上的咒文自己生出灵性来，养到术法通灵的份上——那就成了。
可这事儿也就想想。这年头能修行就不错了，还想术法通灵？做梦。
这么一琢磨，只剩一条道：换祭炼的方法。
用本身带灵性的材料去承载咒文，才是最快最稳的路子。有灵性的材料，除了天灵地宝，就是他靠憋宝弄出来的灵宝，还有一部分奇珍异宝。他手上那块闻香玉，就属于有灵性的奇珍。
再往深了想，还有一类——精灵。那些老物件攒出来的一缕灵性显化，论起来，它们才是最适合刻咒文的底子。
解决了怎么炼出能转化言灵的五鬼令，白玉堂没停。
他想：就算折腾出来，也不过是一块言灵级别的五鬼令。凭什么非得绑死在摄取精灵、魂魄、五行之气这条老路上？
要是换换路子，用憋宝能力弄点别的东西炼进去呢？
这么一推，是不是能炼出点不一样的玩意儿？炼出来的东西，能力是不是也不必拘泥于五鬼？
那这套法子，岂不是能搞出一堆言灵来？
越想越觉得这事干得过。
白玉堂陷在冥想里，任马自个儿溜达。
等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马驮着他停在一座破庙前。庙不大，前后顶多三进院子。
破庙门楣上挂的那块匾早就裂成两截，剩半截耷拉着，勉强能认出个“寺”
字。前头那个字缺了一半，留个“者”
的偏旁，谁也猜不出全名是啥。
两扇庙门早不知哪儿去了。
白玉堂回过神来，翻身下了马，牵着缰绳跨进门槛。院子里全是枯草，一棵老树光秃秃地杵在风里，枝丫横七竖八地伸着，月光底下瞧着跟一堆怨鬼的爪子似的。
他扫了一圈，庙里塌得厉害。前面几间佛殿还算完整，挨着的一间偏殿也没倒。
得，就这儿了。
把马拴在柱子上，白玉堂随便找了个墙角，背靠墙坐下来。他现在脑子转得快炸了，就想歇会儿喘口气。
刚闭上眼，马突然打了个响鼻。
紧接着蹄子开始慌乱地**，绕着柱子直转圈。
嘎吱——
他随手关上的庙门，自己开了。
一道影子从门口拖进来，越拉越长，最后把他整个人罩住。
白玉堂睁开眼，还没看清什么玩意儿，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位少年郎，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嗯？
他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定睛一瞧，门口站着一只黄皮子。浑身毛都花白了，两条后腿撑着地立得笔直，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见他瞅过来，那黄皮子又开口喊了一遍：“少年郎，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啊？”
嚯。
讨封讨到我头上来了？
白玉堂差点被气乐。
**成了气候，想往上爬一般有三条路。一条是闷头练内丹，熬到高深处引来天劫，扛过去就成妖仙。再一条是关外那些走地仙道的，靠出马看事攒功德，功德满了自然成仙。第三条就是讨口封，民间传得最广。
成了气候的**找个人问话，就问它像啥。
要是被问的人骂它一通，一身道行当场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