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也就三秒，不能再多了。
贾珍一眼就认出了地上那摊东西是什么。
那是他儿子贾蓉，已经被踩成了一团肉泥。旁边还躺着两具**，是贾蓉身边的小厮。
这些人怎么会在这儿？说来还得谢一个出城的樵夫。那人砍柴时撞见这三具**，吓得扔了斧头就往京兆尹跑。
贾珍这人平日里没心没肺，打骂贾蓉跟吃饭喝水似的。可真亲眼看着儿子变成这么一摊烂肉，他整个人还是懵了。
“噗通”
一声，他一**瘫坐地上，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于拯叹了口气：“贾将军，节哀。”
“谁？”
贾珍突然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攥住于拯的胳膊，手指头掐得发白，眼珠子通红，跟发了疯一样，“到底是谁干的？谁杀了我儿子？”
于拯费了好大劲才把胳膊从他手里挣出来，整了整袖子，不紧不慢地说：“贾将军，仵作查验过了。令公子身上的伤，全是马蹄踩踏造成的，没有其他刀刃伤。”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儿子就是被马踩死的，没别人动过手。
贾珍愣了两秒，脑子忽然转了起来。糊涂了一辈子的人，这会儿像是给儿子这条命抽醒了：“那这两个小厮呢？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人从背后一刀刺穿心脏，干净利索。下手的是个超凡者，错不了。”
于拯说。
贾珍牙咬得咯咯响：“一定是那两个人！”
于拯眉毛一挑：“贾将军有线索？”
贾珍也不瞒了，噼里啪啦全倒了干净。他把贾蓉怎么急匆匆出门，身边除了那两个小厮之外，还带了两个刚入品超凡者的事，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末了，贾珍“扑通”
一声跪在于拯面前，声音跟哭丧似的扯着嗓子嚎：“大人，求您替我做主！把那两个杀千刀的***抓回来，给我儿子偿命！”
贾珍盯着于拯，忽然问了一句：“你家少爷出城去干什么？”
于拯眉头一皱：“这……下官也不清楚。”
贾珍摇头：“我这儿也没头绪。”
于拯沉声道：“那这样，我先下海捕文书。明天再派人去周边查一查，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贾珍听了，没再多说。
他一个三品爵威烈将军，哪敢指挥京兆尹这种实权人物？只能闭嘴。
贾蓉的尸身收拾妥当后，贾珍脚步踉跄地回了宁国公府。
进门没一会儿，府里就挂起了白幡。夜色里，白布一扯，整个宁国府眨眼间变成一片素白。
……
另一边，贾复的心情跟宁国府完全是两个极端。
白幡在风里飘，他反倒觉得浑身轻快。像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
他知道，贾蓉一死，不只是少了个威胁。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能掌控自己的命了。
他不再是个只能挨打的庶子，而是能主动出手、护住身边人的男人。
当晚，贾复搂着玲云睡下。
情绪一上来，他又拉着玲云试了个新花样。
玲云被他折腾得直翻白眼，大半夜还得烧水洗澡，搞得桑桑和玲月又羞又恼，嘴上一个劲儿地抱怨。
贾复压根不当回事，该乐还是乐。
谁让这温柔贴心的姐姐愿意陪他胡闹呢？
到最后，贾复答应明天给玲云画张仕女图，她才消停下来，乖乖让他抱着睡了。
……
燕京城的这个夜晚，注定不太平。
黑燕卫把贾蓉的死讯送到司徒剑雄手里时，那老家伙像见了鬼，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黑燕卫是大燕的暗部机构，专门盯着文武百官，管情报、管盯梢、管**、管渗透……什么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