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宴辞下一句,直接斩断:“但案子,不撤。”
老夫人浑身一僵,她死死盯着沈宴辞:“你说什么?”
沈宴辞一字一顿:“不撤。”
这两个字落下,屋内像被冰封,所有婆子丫鬟都低下头。
老夫人眼神一点点变了。从哀求,到怨恨,再到绝望:“好,好啊。你如今攀上御前,有京兆府撑腰,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宴辞没有反驳。
陈德却忽然笑了笑:“老夫人这话,奴才可不敢当没听见。”
老夫人脸色一白。
陈德慢悠悠道:“永宁侯击登闻鼓,乃按律鸣冤。京兆府查案,乃奉旨。陛下命奴才核查户部备案,亦是圣裁。老夫人说侯爷攀上御前,这是说陛下处事不公?”
老夫人吓得猛地撑起身:“不!老身不是这个意思!”
陈德脸上仍带笑:“不是就好。奴才回宫,也好如实禀报。”
老夫人彻底不敢说话了。
沈宴辞看向陈德:“有劳公公。”
陈德拱手:“侯爷客气,陛下还等着奴才复命,奴才先告退。”
他说完,转身离开。临走前,他看了沈团团一眼:“团团小姐,陛下说,宫里的**子还有。”
沈团团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呀?”
陈德笑道:“真的。”
沈团团立刻开心地挥手:“谢谢皇帝伯伯!”
陈德脚下一顿,他努力稳住表情,快步离开。这称呼,他还是假装没听见吧。
陈德一走,老夫人再也撑不住,重新倒回床上。
她闭着眼,泪水不停往下流:“宴辞,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二房?”
沈宴辞看着她:“不是我放不放,是律法放不放。”
老夫人咬牙:“你就不怕背上不孝骂名?”
沈宴辞忽然笑了:“老夫人,我已经背了三年,现在轮到真相背一背。”
老夫人脸色惨白。
沈宴辞转身:“老夫人好好养病,京兆府若传唤,还请如实作答。”
老夫人猛地睁眼:“你去哪?”
沈宴辞脚步停住:“祠堂。”
老夫人一愣。
沈宴辞淡声道:“老夫人不是说我不孝吗?我去跪祖宗。”
老夫人眼里忽然升起一丝光。只要他跪祠堂,外头就能说他心虚,说他认错,说他被孝道压住。
可下一刻,沈宴辞转身看她:“但案子,不撤。”
老夫人眼里的光,又灭了。
沈团团趴在沈宴辞肩头,小声问:“爹,祠堂包吃吗?”
沈宴辞沉默了一息:“不包。”
沈团团皱起小脸:“那祖宗也好穷哦。”
沈忠:“……”
屋里死一般安静。
永宁侯府祠堂,门被推开。
冷气从里面扑出来,一排排牌位静静立着,香案上积着薄灰。
沈忠上前点香。
沈宴辞抱着团团走进去,他在**前停下。然后,将团团放到身边。
沈团团仰头看着那些牌位,有点紧张:“爹,他们都是谁呀?”
沈宴辞跪下:“沈家的祖宗。”
沈团团也跟着跪,她跪得很认真。就是小包袱太鼓,又让她歪了一下。
沈宴辞伸手扶住她。
沈团团小声道:“祖宗爷爷们好。”
祠堂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下人。他们不敢进来,只敢远远看着。
有人小声议论:“侯爷真跪了。”
“是不是要撤案了?”
“老夫人都病倒了,侯爷总不能真**她吧?”
“可二房做得也太过了。”
“嘘,小声点。”
沈忠站在门边,冷冷扫过去,议论声立刻没了。
祠堂里,沈宴辞点了三炷香。他双手举香,垂眸叩首:“沈氏列祖列宗在上,沈宴辞不肖,承爵三年,未能守住嫡支产业。未能护住父亲遗命,更险些让团团被卖。”
沈团团听见自己的名字,也连忙磕头:“团团也不肖。”
她想了想:“团团吃得少,没有把包子地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