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贾张氏转过头,粗短手指戳到傻柱鼻尖前,指甲缝里的黑泥差点蹭到他的眼窝。
“你个绝户头少给我献殷勤。”
“你打她,指不定就是分赃没分匀,或者你这个傻厨子没得逞。”
“你们两个狗男女在食堂就眉来眼去,晚上跑后院钻雪窝子,还敢说抓贼。”
“明天我就去保卫科告你们,不赔我贾家五十块钱,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阎埠贵提着那盏半亮不亮的油灯凑过来,厚底眼镜后面的小眼睛转个不停,嘴里还不忘把读书人的架子端起来。
“这事影响太坏了。”
“伤风败俗,简直有辱斯文。”
“五十块钱恐怕摆不平,街道办要是查下来,咱们全院明年的粗粮定量都得跟着受牵连。”
刘海中一听保卫科和街道办几个字,急得连那条洗得发白的花裤衩都顾不上遮,两条胖腿在雪地里直打颤。
“贾大妈和三大爷说得都对。”
“必须严惩这种***的歪风邪气。”
“秦淮茹大半夜跑到我家窗户根底下来,就是存心勾引傻柱,败坏咱们大院的先进**。”
秦淮茹听见刘海中这句撇清关系的话,胸口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喉咙里一阵腥甜,扶着雪地的手指抠进冰壳里。
她原本还指望刘海中顾念点同院情分,帮着说一句两人清白,或者作证她确实来找一大爷开条子。
这个老官迷为了保住位置,直接把脏水泼到她和傻柱身上,半点活路都不给留。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死死盯住刘海中那张沾着汗水和泥水的老脸,眼底的哀求被一点点磨干净,只剩下压着火的怨气。
“刘大爷,你说话得凭良心。”
“要不是你白天在全院大会上说要体恤困难户,我能大半夜来找你开证明吗。”
“你现在为了自己脱身,就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你算什么管事大爷。”
二大妈听见这话,手里的半截扫帚把又举了起来,竹刺上还挂着雪水,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
“你个狐狸精还敢攀咬我家老刘。”
“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吧,她自己承认大半夜来找老刘。”
“老刘,你要是不把这事交代清楚,我明天就回娘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易中海站在油灯照不到的暗处,背着双手,慢慢咳了一声。
周围骂声跟着小了下去。
“行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大家心里已经有数了。”
易中海从人群后头踱步出来,眼底那点算计借着月光落在刘海中身上,脸上还偏要摆出一副为全院操心的沉重样子。
“老刘,你虽然没干出格的事,可防微杜渐的意识太差。”
“大半夜听见后院有女人声音,你连裤头都没穿好就跑出来,这影响极坏。”
易中海停在刘海中跟前,双手往身后一背,语气压得又稳又沉。
“你要是连自己家里的作风都管不好,这全院一大爷的位置,你坐着也不踏实。”
“二大妈闹成这样,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这样吧,你当着全院的面,给二大妈写个保证书。”
刘海中一张老脸涨成了发黑的猪肝色,脖子上青筋鼓起,粗壮手指攥成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老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清清白白,我凭什么写保证书。”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字却咬得很清楚,专挑刘海中最怕的地方下手。
“你不写,明天这事捅到杨厂长那里,你那七级工的脸面还保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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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