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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我躺在床上,不嗔不笑,不哭也不闹。
我妈抖着手,迟迟不敢掀开白布。
“不是她,对吗?”
她求证似的看向爸爸。
我爸抖着手,放上白布的手又瞬间滑了下来。
怎么可能会是她?
“暖暖就要做手术获得新生了啊,怎么会去寻死?”
姐姐咬牙,“你们不敢,我敢,这肯定不是暖暖。”
她上前,一下子掀开白布。
躺着的人,面容安静,唇角微微擒着笑。
是暖暖。
我姐愣愣地退后,慌神间,一下子跌坐在地。
妈妈受不了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爸爸哭着趴在我身上。
“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把你丢下。”
那一晚,如果没有扔下暖暖,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姐姐哭着爬向我。
“暖暖,对不起。”
“姐姐愿意给你捐的,姐姐只是在闹脾气……”
“求求你,睁眼看看我们,好吗?”
“节哀。”**走进来,“如果确定是李暖的话,你们签个字就可以带她离开了。”
“她是怎么死的?”姐姐猛然抬头,“暖暖不会寻死的,是谁害了她?”
**悲悯地看着她。
“经我们调查,是**。”
我死的时候,没有给他们留遗言。
姐姐不肯信。
“不可能!三天后就是做手术的时间,暖暖就要摆脱病魔了,怎么可能**?”
没人能回答她。
我飘在她身边,轻声道:“暖暖死的时候很开心,所以,能不能也请你们笑一笑。”
“这个家已经哭得够久了。”
可我的话,他们听不到。
爸妈失魂落魄地将我领回了家。
按照习俗,要停灵七天。
第一天,家里乌云惨淡,他们坐在我的骨灰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暖暖在,她一定会绞尽脑汁找笑话逗我们笑。”
“她一直都是个小太阳啊。”
无人回应。
萧启航坐在一旁,总是能想起昨夜。
“如果我送她回家,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了?”
可世间,从无如果。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姐姐下意识接听。
“请问是李静小姐吗?您的列车将于三天后出发,请及时上车。”
“什么车?!”我妈一下子炸了,“李静你是不是早就计划逃走了?你不肯给**妹捐肾,你说实话啊,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仿佛能看见女儿的音容样貌。
姐姐张了张嘴,她想反驳一句就算不想又能怎样?
可她还是垂下头,默默无语。
**尽职尽责,“这句话是李暖小姐托我跟你说的,她说,祝你毕业快乐,有一个愉快的旅行。”
萧启航瞬间想起了他订的毕业旅行车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他摸了摸口袋,那张车票,果然丢了。
暖暖就是那时候看见的吧。
姐姐攥紧手机,无声流泪。
“傻孩子,死前还想着我,可我却……”
萧启航站起身,“如果暖暖在,也不会希望***被误会,那张车票是我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