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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百万一旦到账,钓场濒临断裂的资金链就能续上。
要是到不了,光是下个月的湖水净化费和大型增氧机的检修费,就能把账面彻底掏空。
我刚要开口回话,就听见赵天宇尖锐的声音从门缝飘进来:
“马上给我把所有增氧机和水循环系统都关掉!这帮城里人来钓鱼就是图个野钓的难度,把水搅成了死水,鱼缺氧了自然饿得快,好上钩!这不就省下了一大笔电费开销!”
听到这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苏总见我迟迟没出声,再次询问:
“沈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
我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干涩:
“苏总,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但这个合作我估计用不上了。”
苏总有些诧异,进一步追问原因:
“沈先生,我记得这个项目是你当初在我们总部楼下堵了我三次才谈成的啊。”
是啊,当初为了拿下这笔救命钱,我大冬天在她们公司门口吹了足足三个小时的冷风,冻到急性**发作,才换来一次实地考察的机会。
我攥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钓场换了新的经营人,他们已经打算把增氧和净化系统停掉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苏总惋惜地叹了句:
“我们对这片水域的发展前景还是很看好的,真是可惜了你这番心血。”
我再次道谢后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湖面上翻腾的水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又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三个男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大的金链子。
我认得他们,三年前钓场刚开业的第一天,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那时他们拿着一沓二叔搞废泥潭时留下的烂账,说这地方欠了他们上百万的***。
我核实过账单,确实是因为二叔当年盲目扩建烂尾欠下的债。
这也是为什么钓场天天爆满,账面却一直入不敷出的主要原因。
可上百万的窟窿不是一时半会能填平的,我只好咬着牙跟他们谈好分期偿还。
光头将手里的催款单狠狠拍在我面前,不耐烦地抖着腿:
“沈老板,这个月的份额该转了。”
我随意扫了两眼账单,轻描淡写地弹了弹衣角:
“我刚卸任,已经跟这个钓场没关系了。”
“什么意思?想赖账是不是?”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赵天宇的声音就通过全场的广播喇叭响了起来。
“全体员工注意,下午两点在接待中心会议室,正式召开钓场经营权的转交仪式!我有重大事情宣布!”
我朝广播喇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以后你们要钱,就找赵天宇去要。”
他们几个狐疑地对视一眼,啧了一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见他们走远,我也开始把剩下的交接资料打包,起身前往会议室。
我一推开门,发现赵天宇早已春风满面地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在一众亲戚和员工的注视下走上台,将所有与钓场有关的证件、水域承包合同一并交到了赵天宇手里。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甚至有几个远房亲戚大声叫好。
赵天宇随手翻了几页账本,就嫌弃地丢到了一边。
“大家放心,这片水域现在轮到我做主,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家人!”
“所以我决定,钓场**的第一步,就是给所有员工涨工资!每人每个月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一千!”
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几个人激动得站起来欢呼。
我看着这群人被利益冲昏头脑的脸,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转身就走。
可我的手刚碰上门把,赵天宇阴恻恻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等一下。”
我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右眼皮冷不丁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账本、总控室钥匙、公章你是交了,但还有一样最值钱的东西,你藏着掖着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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