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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什么?”
傅寒州声音带着颤抖。
他盯着李老,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去巴黎?首席设计师?”
他下意识地否定:“不可能,她连买机票的钱都被我扣了,她怎么可能出国。”
李老看着他那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傅寒州,你太自以为是了。”
“唐宁的才华,放眼整个行业谁不想要?巴黎那边不仅替她付了违约金,还给她配了顶级的医疗团队。”
“至于你扣她的那点钱,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李老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傅寒州站在原地,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发抖。
“寒州哥……”阮栖栖察觉到不对劲,拉了拉他的袖子。
“滚开。”
傅寒州一把甩开她的手,阮栖栖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没有看她一眼,大步冲向电梯。
跑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狂飙,连闯了三个红灯。
傅寒州冲进家门的时候,连鞋都没换。
“唐宁!”
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只布偶猫被惊醒,发出烦躁的叫声。
他冲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
里面属于唐宁的衣服,一件都不剩了。
他又冲进洗手间,洗漱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牙刷,唐宁的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整个房子干净得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傅寒州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拿出手机,拨打唐宁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信邪,又点开微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在哪,别闹了,回来。”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傅寒州死死盯着那个感叹号,眼睛瞬间红了。
以前,只要她多发一个标点,他就会拉黑她。
现在,她连发标点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傅总。”
门外传来助理急促的脚步声。
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傅总,您让我去查的监控,我找人修复了。”
傅寒州转过身,一把夺过U盘,**电脑里。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白天的场景。
画面里,唐宁抱着纸箱准备离开。
是阮栖栖主动走过去,故意推倒了那个**模型。
然后自己捂着脸尖叫。
而唐宁,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连碰都没有碰过那个模型。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来。
傅寒州倒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他想起了白天自己是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逼她道歉的。
他想起了自己是怎么理直气壮地划走她用来买药的钱的。
“她有重度哮喘……”傅寒州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助理。
“去查!去查她昨天在医院的就诊记录!”
助理咽了口唾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傅总,我已经查过了。”
“昨天凌晨,唐小姐突发过敏性哮喘,很严重……”
“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五分钟,人就没了。”
傅寒州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通知书。
家属签字栏那里,是一片空白。
他终于想起来,那天晚上,唐宁给他发的那条信息。
“没药了,救我。”
六个字,加一个标点。
那是她在生死边缘,向他发出的最后一次求救。
而他回复的是什么?
“标点多了。”
傅寒州捂住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声。
他亲手,把最爱他的人,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