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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判决的时候,我正坐在定国公府暖阁的软榻上,喝着母亲亲手喂的燕窝。

国公府找了我整整十七年。

当我拿着玉佩,被镇北侯的人护送进门时,母亲抱着我哭得几度晕厥,父亲堂堂七尺男儿也是红了眼眶。

我脱下了粗布**,换上了云锦裁制的襦裙,满头珠翠。

走在铺着地龙的温暖长廊里,偶尔我还会觉得恍惚,仿佛上一世那场大雪中***的剧痛还残留在骨头上。

但命运的齿轮,不仅拨回了正轨,还转向了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我回府不到一个月,镇北侯萧玄策,那个传闻中**不眨眼、在朝堂上连皇子都敢怼的活**,居然带着一对活雁和丰厚的聘礼,堂而皇之地登了国公府的大门。

提亲。

我爹当时吓得胡子都抖了,以为这位爷是来寻仇的。

我躲在屏风后,偷偷看着他坐在正堂上。

他今日没穿铠甲,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只是耳根诡异地泛着一抹可疑的微红。

“国公爷,”

萧玄策的语气有些僵硬,

“我……咳,本侯在城郊关卡,见令爱遇事临危不乱,胆识过人。本侯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若国公爷肯将明姝下嫁,本侯此生,唯她一人,绝不纳二色。”

京城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个乡野长大的丫头,嫁给粗暴的镇北侯,肯定会被折磨得活不过三个月。

连我自己,在新婚之夜坐在贴满喜字的拔步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金剪刀时,也是这么想的。

门被推开,带着一身酒气但眼神清明的萧玄策走了进来。

我紧张地浑身紧绷。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急着用挑盖头的秤杆,而是先看了一眼我手里死死攥着的剪刀,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怎么,在关卡**的时候像只护食的野猫,现在知道怕了?”

他伸手,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将我手里的剪刀抽走,然后用秤杆挑开了红盖头。

龙凤喜烛的暖光下,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却觉得无比安全的暗流。

“不用怕我。”

他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粗糙的大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说过,唯你一人。后院那些先帝塞进来的探子,昨日我都打发去了庄子上。从今往后,这侯府,你说了算。”

他真的做到了。

婚后的日子,萧玄策展现出了与他冷酷外表截然相反的“铁汉柔情”。

他知道我自幼在乡间长大,不懂京城贵女们那些繁琐的规矩和琴棋书画,便干脆纵着我。

“我萧玄策的夫人,想笑便笑,想骂便骂。谁敢用规矩压你,我就去掀了他们家的屋顶。”他在我耳边霸道地宣告。

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这位拿惯了关刀的手,竟然开始学着拿螺黛。

一天清晨,他非要自告奋勇替我画眉。

结果,我在铜镜里看到了两条又粗又黑、仿佛要起飞的“毛毛虫”。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快掉了。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拿着帕子想给我擦,又怕弄疼我,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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