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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什么时候？”
梁渊拔高声音，瞳孔骤然一缩。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半个月前就批下来了。”
他喉结滚了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有些为难。
“梁医生，医生离职一般只需要提交申请等待就好了。”
“也没说要逐一通知……”
梁渊只觉得心脏反复被什么东西紧攥着，呼吸一顿。
嗓音也变得嘶哑，“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
“梁医生你亲自去问问吧，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告诉你的。”
“喜欢……”他垂下眼睫，低声呢喃，“真的还会回应吗？”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视线不受控制地往程霜曾经的位置上看。
心头很乱。
以前他只要在这儿，程霜的视线总会紧紧粘着他。
哪怕他私下强调过很多次要保持距离，她依旧是改不了。
现在人忽然走了，他竟还有些不习惯。
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点开程霜的对话框。
反复输入又删除，最后才发：
“你走了？”
“因为之前的事生气了？只要你回来，我们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盯着界面呼吸颤抖，可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梁渊第一次觉得心慌。
半小时过去，他终于按捺不住，起身拨通程霜的电话。
没有关机，
只是不接，
一直不接。
指尖微颤，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
正想着，冯冉忽然走来拉住他。
“阿渊，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一直吃食堂我都受不了了，正好我们也过过二人世界。”
梁渊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
嗓音喑哑：“不了，下次吧。”
可冯冉依旧不依不饶，“不要，你陪我嘛。”
“以前你都会陪我的。”
梁渊深吸了口气，有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就去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被冯冉拉着往外走，只觉得自己四肢僵硬。
有眼尖的同事还在窃窃私语，“又要去约会了。”
“还真是，能不能带我一个，我自己出钱。”
“幸好那狗皮膏药没来，要不然又要扫兴。”
他们的声音其实不算大，但梁渊却觉得莫名刺耳。
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只能被推着往前走。
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可费劲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闭上。
到了火锅店，冯冉兴冲冲地调蘸料。
梁渊却陷入了回忆。
这家店程霜也喜欢吃，她最喜欢放多多的麻酱。
之前和他说过好几次要来，都被他以避嫌为借口拒绝了。
“阿渊，我晚上去你那儿睡。”冯冉还在美滋滋地幻想。
梁渊却猛地回神。
“不方便。”
“不，我就要去，我们小时候还睡一个被窝呢。”
他放下筷子，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没由得有些烦躁。
“可现在不是小时候。”
冯冉瘪嘴，“你凶什么啊。”
“和她吵架了？”
梁渊深吸了口气，
“没有。”
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分手。
他立即站起来，
“冯冉，你自己吃吧。”
“还有以后，和我保持好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