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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奶奶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轻轻抬起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她干枯的手腕。
“奶奶，您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稍微用力，把她的手推了回去，“药是您亲手熬的，碗是您亲自端出来的。我怎么害他了？”
奶奶踉跄着退后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我的手指不停地哆嗦。
“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您每天在我的碗底抹除草剂？还是知道爸花了三十万，给林宇预约了私立医院的角膜移植手术？”
***脸色瞬间灰败，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你……你翻了我的箱子……”
“如果我不翻，现在瞎的人就是我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你们为了把保送飞行员的名额留给他，为了省下那三十万只给他一个人治眼睛，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我。”
“都是林家的种，凭什么？”
“就凭他是男丁！”奶奶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女娃娃迟早是别人家的人！那三十万是林家的棺材本，凭什么砸在你身上！”
“他要是考不上飞行员，林家就绝后了！你瞎了有什么关系，家里养你一口饭吃还不行吗！”
我看着这张熟悉而又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我的亲人。
这就是上一世我到死都想不明白的真相。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奶奶像触电一样扑过去，抓起茶几上的座机话筒。
“老林……小宇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崩溃的吼声，声音大得连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双眼黄斑区大面积烧伤、视神经不可逆萎缩！
医生说像是重金属或者化学毒素中毒！妈，你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东西！”
奶奶手里的电话“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瘫软下去，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不可能……”
“那是给死丫头喝的……怎么会变成小宇……”
半小时后，大门被猛地踹开。
我爸双眼通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奶奶。
“是你干的对不对？！”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你把药换了！你这个**！”
他举起拳头，就要往我脸上砸。
“你打啊。”我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打死我，林宇的眼睛也回不来了。”
“你那三十万的预付款，算是彻底打水漂了。视神经都萎缩了，就算大罗金仙来给他做手术也没用。
他的飞行员梦，碎了。”
我爸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你怎么知道三十万的事……”
“我不光知道三十万，我还知道那个白色塑料瓶里装的是什么。”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已经报警了。”
我爸猛地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报警了。”我指了指门外，“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窗户，打在客厅惨白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