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站在一旁,眉头皱了一下,却只催促我:“照薇,别让大家等。”
我举起手机。
取景框里,方筠宁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两个人的肩线几乎贴在一起。
主持人笑着打趣:“程老师和方老师真像夫妻档,站在一起特别有默契。”
程砚舟没有否认,只对着镜头淡淡笑了一下。
快门声响起。
我的指尖被手机边缘压出一道红痕。
我把手机还给方筠宁,转身走出会场。
刚到校园门口,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接起来,听见一道久违的声音。
“许老师,云岫寺北壁最后一次试修,只留一个资格。”
谢临川停了一下。
“三年前,你完成过边缘区的基础稳定性测试,原始数据是目前唯一被专家组保留下来的完整记录。”
“你原本排在第一顺位,只是后来没有继续。”
“这次,专家组同意恢复你的最终试修资格。”
“明早七点出发,来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
程砚舟还站在年会厅门口,方筠宁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张已经拍好的合影。
我攥紧手机。
“来。”
第二天清晨,我从储物柜最底层找出那只木盒。
盒盖打开,修复刀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刀柄上的白色胶带已经泛黄,还是我三年前亲手贴上去的。
我把纸铺平,落下第一刀。
刀尖偏出一道弧线。
第二刀更乱。
第三刀落下时,虎口被磨得发疼,细小的血珠渗出来,沾在纸边。
程砚舟下楼时,正看见我重新换纸。
“你要去云岫寺,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晚。”
他走到桌边,视线落在那只木盒上。
“你三年没碰过修复刀。”
“所以我在练。”
“云岫寺条件很差,山里昼夜温差大。
你胃不好,手腕也受过伤,那是正式试修不是去参观。”
“我知道。”
程砚舟深吸了一口气。
“你可以先从简单的工作开始。”
“比如学校文献室,或者做图像资料整理,都离家近,也有人照应。”
我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是在替我安排工作,还是在替我拒绝试修?”
他的脸色沉了一点。
“照薇,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一下子把强度拉这么高。”
“三年前我已经通过了边缘区基础测试。”
“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没有继续,是因为你在准备职称评审。”
他揉了揉眉心。
“当时是你自己说要留下来帮我。”
我把带血的纸折起来,继续手中的动作。
“对,你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告诉我一次,没必要。
等评审结束,没必要。”
“接下新课题,还是没必要。”
程砚舟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
他还想说什么,可门铃在这时响了。
方筠宁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灰色文件袋。
“程老师的硬盘落在我那儿了,我顺路送过来。”
她进门后,视线落到桌上的修复刀。
“原来嫂子以前做过北壁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