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完,他转头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哭闹。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项链。
它是我喜欢的,可被别人戴过,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了。
“既然是你买的礼物,你愿意送给谁都与我无关。”
周叙川搭在许栀肩上的手停住了。
他沉默几秒,又指向墙上的结婚照。
“你为这场婚礼准备了整整一年,不可能因为一个纸人全部忘记。”
我摘下婚戒,放在结婚证上。
“如果以前的我这么爱你,为什么我会记不得你?”
周叙川没有回答。
既然留在这里只会继续被他质问,我拿起手机,订了一间酒店。
确认订单后,我拖出行李箱,准备先离开这个陌生的家。
周叙川却挡在房门前。
“你今晚走出这个家,就别指望我再去接你。”
“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为什么要等你来接?”
周叙川脸上的笃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绕过周叙川,拖着行李下楼。
他跟到客厅,没有继续拦我,只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外面的人都认识周**,你把事情闹大只会让自己难堪。”
“我会对外说明我们正在**离婚,不会影响周先生的名声。”
听见“离婚”两个字,他一把扣住行李箱。
“喻今禾,你点一颗红痣就要离婚,五年前怎么没有这么干脆?”
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全名。
喻今禾。
这个名字比“周**”更让我安心。
我正准备夺回行李箱,许栀从楼梯上追了下来。
她走得太急,脚下突然一滑。
周叙川立即松开行李箱,将她接进怀里。
看到这一幕,我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许栀站在楼梯上与我争执,伸手抓住我的裙子。
我失去平衡,腹部重重撞在栏杆上。
鲜血顺着双腿流下。
周叙川赶来时,先抱走的依旧是她。
画面消失后,腹部传来迟到五年的疼痛。
我扶住沙发,额头渗出冷汗。
许栀靠在周叙川怀里,目光却落在我脸上。
“姐姐以前看到你抱我都会生气,她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能真的病了。”
周叙川顺着她的话看向我。
“她只是换了一种逼我低头的方式。”
我刚才突然头痛,他又坚持我在演戏。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脑部疾病,我提出去医院检查。
周叙川也想借检查拆穿我,便亲自开车把我送了过去。
检查结果没有发现脑损伤。
医生结合我的情况,提出可能是长期刺激造成的选择性失忆。
周叙川只看了检查报告的前两行。
“身体没有问题,说明你随时可以结束这场闹剧。”
医生将病历翻到最后一页。
“她会对特定对象产生恐惧,通常意味着这个人曾经给她造成过长期伤害。”
周叙川没有接病历。
医生又建议我接触与婚姻有关的旧物,看能不能唤醒记忆。
离开医院后,周叙川便带我回家,打开了一间上锁的房间。
里面摆着婴儿床奶瓶和一箱没有拆封的纸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