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弹出的直播推送吵醒。
标题是“天才少女宋以宁的早间闲聊”。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宋以宁坐在基地的电竞椅上,笑得甜美。
她对着镜头举起一只手。
白皙的手指上,捏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纯银键帽。
“大家看这个,好看吗。”
“这是教练送给我的护身符哦。”
“上面刻着一个L,教练说代表Lucky,希望我接下来的比赛都能带来好运。”
弹幕瞬间沸腾,全在刷“教练好宠”。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那颗键帽。
那个“L”根本不是什么Lucky。
那是我的名字,温黎的黎字首字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直接关掉直播,拎着包打车去了战队基地。
推开训练室的门,江屿正站在宋以宁身后指导她操作。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几乎把宋以宁整个人圈在怀里。
三年前他还会手把手教我打游戏,现在连陪我吃顿饭都嫌浪费时间。
看到我出现,江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径直走到宋以宁面前。
“把键帽还给我。”
宋以宁吓得缩了一下肩膀,无辜地看向江屿。
“教练,温黎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江屿一把将我拉出训练室,反手关上门。
“温黎你疯了吗,这里是基地。”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送给她。”
江屿揉了揉眉心,显得很不耐烦。
“就一个破键帽而已,以宁最近压力大,我借她玩几天怎么了。”
“你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跟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那是你退役时送给我的承诺。”
江屿嗤笑一声。
“承诺能当饭吃吗,战队现在需要成绩,以宁是关键。”
“你要是实在喜欢,我明天去定做十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他说得那么轻巧,仿佛我珍视的感情只是一堆可以**的废铁。
“我只要原来那个。”
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江屿脸色沉了下来。
“温黎,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把工资卡都交给你了,逢年过节****礼物哪次不是我挑的。”
“你现在跑来基地闹,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总是这样,用物质的付出来掩盖情感的背叛。
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江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给我钱,我就该像个死人一样安静。”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没那个意思,你先回家,我晚上回去陪你吃饭。”
他放缓了语气,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不用了。”
我转身离开基地。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拿出手机,把江屿那**资卡里的钱,属于我的那部分工资结余,全部转回了自己的账户。
剩下的钱,我一分没动。
然后我拨通了以前大学导师的电话。
“王导,您之前说TG战队缺个首席数据分析师,现在还招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招啊,我早就说你留在那个小破公司屈才了。”
“你什么时候能来面试。”
“明天。”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TG战队是江屿他们最大的死对头。
我不仅要拿回自己的人生,我还要站在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衣物打包好。
中介发来消息,说有客户想看房。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这套房子里充满了江屿的气息,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晚上江屿果然没有回来。
他发了条微信说要带宋以宁去医院看胃病。
我看着那条消息,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我开始清理电脑里帮他做过的所有数据模型。
那些熬夜写出的代码,被我毫不留情地拖进回收站。
既然他不稀罕,那就让一切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