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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走那份**，当着宋砚的面撕成两半，纸屑落在茶几上。
“宣传不是我安排的，我不会签。”
乔栀坐直身体，眼泪这才落下来：“可如果姐姐不承认，大家就会说我故意接近砚哥，我明天还怎么参加活动呀？”
宋砚抽出纸巾替她擦眼角，语气比刚才沉：“你是经纪人，处理舆情本来就是你的工作，何况只是发一份**，不会有人真追究你。”
“那就让策划这件事的人签吧。”
他说不出话了。
摩天轮是宋砚提前包下的，烟花时间也是他亲自确认的，他明知那个传说仍然带乔栀走进轿厢只把我留在门外。
那不是临时照顾，更不是无心之失。
乔栀打开手机给我看正在上升的话题，有人认出我，评论里已经开始指责我用艺人炒作，要求公司辞退我。
她咬住嘴唇：“姐姐，你本来就要辞职了，替我认下也没什么损失吧，我才刚开始，不能留下这种名声嘛。”
宋砚没有制止她。
他只是看着我，等我收拾残局。
我登录工作邮箱，将摩天轮宣传方案原样转发给公司，方案的提交人是乔栀，最终确认栏里写着宋砚的名字。
宋砚看见邮件，伸手便要合上电脑，我护住屏幕他的掌心重重压过我的手背。
“沈清越，内部邮件不能外传，你是想毁了她吗？”
“我发给公司，不算外传。”
“公司知道和你知道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本来可以悄悄处理，你非要逼她受处分？”
他的每句话都在替乔栀计算得失，却没有一句问过我被推到镜头前会承担什么。
我抽回发麻的手，撤销了替宋砚保管多年的工作授权，手机接连弹出提示他的商务账号行程系统和私人邮箱都需要重新验证。
宋砚脸色变了：“马上恢复。”
“交接完成前，公司可以申请临时权限，私人授权到此为止。”
过去他嫌密码麻烦把所有账号都交给我，每次更换设备也是我替他核对资料，他已经习惯我的付出，习惯到把它当成了自己的**。
宋砚拿起手机试了几次，压住火气说道：“你辞职可以，但等乔栀这次风波过去，别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吧。”
我差点笑出来。
先把感情混进工作的人明明是他。
两年前，宋砚第一次拿到重要奖项，庆功结束他躲开所有人，将奖杯塞进我怀里，说这辈子最想感谢的人不能写在台上只能抱在怀里。
我信了那句话，陪他熬过无数个日夜。
现在他有了更想抱的人，我却还要替他们保住体面。
公司负责人赶到酒店把我叫进隔壁会议室，他没有逼我签假**只拿出一份停职通知。
“宋砚坚持说你情绪不稳定，暂时不适合处理公关，公司会先收回你的工作权限，等调查结束再谈辞职。”
停职意味着今晚的舆情会全部落在我身上，公司不会澄清也不会允许我自行回应。
门被推开时，宋砚就站在外面。
我看着他：“是你提议停职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将手**口袋：“你现在不理智，休息几天也好，等你想清楚了，我让公司恢复你的职位。”
“如果我不回来呢？”
宋砚眉头舒展开来，觉得这是一句毫无威胁的话。
“你不会走的。”
他太确定了。
因为五年前我放弃过稳定的工作陪他从零开始，因为每次争执先低头的人都是我，因为他知道我还爱他。
可他不知道爱也是会被用完的。
我接过停职通知平静的签下名字，又将员工卡放在桌上。
公司负责人提醒我交接期内不得擅自离开本市，否则将按违约处理。
宋砚替我收起员工卡，俯身靠近我：“回房间休息吧，明早我陪你吃早餐，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他掌心里那张卡，忽然作出一个判断。
他不只想护住乔栀。
他还想把我困在原地，继续做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沈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