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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眼眶红了。
“姐姐,小皇子都死了,你还只顾着推卸责任吗?你该给贵妃娘娘道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仵作跪在殿前,双手高举过头。
“禀陛下,此物是在皇子手中发现的。孩子到死,都死死攥着。”
那是一只耳坠。
看清上面的白玉蝶纹后,我整个人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林小姐的耳坠!”
“林小姐的母亲娘家代代相传,白玉蝶纹,天下仅此一对!”
荣贵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冲过来劈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指甲刮过我的脸,血顺着下巴滴在宫砖上。
她被人架开,还在嘶吼。
“杀了她!把她满门抄斩!给我儿子偿命!”
皇帝面色铁青,将那只耳坠掷到我面前。
“你还有何话说?”
方才替我作证的几位官眷吓得当场改口。
“方才天色昏暗,臣妇其实没看真切,只是与林小姐擦肩而过。”
另一人紧跟着道。
“臣妇只见了她一面,之后她去往何处,臣妇全然不知。”
沈兰翊闭了闭眼,长叹一声。
“陛下,臣方才不敢多言,但既然物证已出,臣不得不说。”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执迷不悟的罪人。
“弦歌素来心思缜密,最会算计。”
“她若真要动手,一定会提前铺好所有退路。这些宫人官眷,不过是被她利用来制造不在场假象的棋子罢了。”
他语气温和下来。
“弦歌,你认了吧。这对耳坠是你外祖母所传,你从不离身。”
“除了你自己,旁人不可能拿到。”
苏婉柔眼神透着怜悯。
“姐姐,给自己留点体面吧,别让人笑话。”
那些与父亲素来不和的官员纷纷出列。
“求陛下严惩凶手,以正国法!”
皇帝盯着我,看了许久。
他慢慢开口:“既然物证、人证俱在——”
“传朕旨意。太傅林崇,教女无方,纵女行凶,革职下狱。林弦歌,谋害皇子,罪不容赦,打入死牢,林家满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唱。
“太后驾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太后被掌事太监搀扶着,缓步走进大殿。
皇帝起身相迎,请太后上座。
太后目光扫过地上的我。
“哀家来晚了。倒是赶上了一场好戏。”
她看向仵作:“孩子几时淹死的?”
仵作报了半个时辰前。
“可确定?”
仵作斩钉截铁:“臣以性命担保,绝无差错。”
太后笑了一声。
“那个时辰,弦歌这孩子正在哀家殿内,与哀家谈论佛法。”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如此说来,哀家也是害死皇子的凶手了?”
话音落下,沈兰翊的脸色在瞬间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