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浑身瑟缩,齿缝都透着疼。
分开后每次求和,江辞要么不见我,要么讥讽我一顿,再让我滚。
他熟练找到那时录下的声音,强硬怼到我耳朵上。
记忆第一百次闪回到那天。
那时我听舅舅安排去医院广播室放歌,谁知午休音乐播到一半,冒出我的吐槽录音。
录音里,我嫌弃江辞一家是病秧子,嬉笑他也是短命鬼,说对他只是玩玩。
我当场傻眼,呆站半天才关停录音,一回头就看见江辞用伤透了的眼神盯着我。
我追在他身后解释,他不听。
江辞一心担心有基因病的妈妈,他冲回病房不见人,听到护士说江妈妈不在病房,他颤栗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广播只在病房播放,江辞慢慢冷静,眼圈仍旧通红。
他哀怨盯着我,薄唇微启:“解释。”
可不等我开口,窗外,江妈妈从我们面前坠落。
“妈!”
江辞冲向窗边,却连一缕衣角都没抓住,眼睁睁看她坠落。
从此,那个我被同学霸凌时维护我的江辞,我学习犯难帮忙开小灶的江辞,要给我幸福的江辞,通通消失了。
他成了一具活死人,每天守着江妈**遗体发呆。
只有见到我时,江辞眼里才有情绪。
是恨,无尽的恨。
我劝他让江妈妈入土为安,他一把推开我睚眦欲裂:
“生病是她的错吗?傅清音,我**祝你一辈子不生病,长长久久的活着!”
他祝我长命百岁,却用恨毒了的语气和眼神。
后来,江辞出国,我在一年后突发基因病。
我不想江辞一直恨我,不断忍着病痛去找他。
谁知江辞听到我说患上基因病,恨中更多了厌恶:
“你以为编出和我妈同样的病,我就会可怜你吗?这只会让我想起是谁害死了她,是你,傅清音!”
我知道他不信,这概率太低了。
我小心翼翼拿出病历和吃的药自证,哪知江辞哼笑一声,看都不看抓起我的药,抛向深海。
我慌了,明明不会游泳,却发疯似的跳进海里。
十二月的海水瞬间把我浑身冻透,江辞暗骂一声,冲进来把我拖出水面。
我剧烈呛水,他眼眸猩红:
“你不配死在我面前。”
我怔怔望着,夕阳照在海面,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江辞的话把我从回忆拉回,他正盯着舅舅,一脸不耐烦。
等周淇走远,舅舅小心开口:
“清音病得很严重,已经下不了床了,你刚刚也听到了,当年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害死了我妈!”
江辞猛地打断舅舅,眼底怒意翻涌。
舅舅愣神一秒,向他深深鞠躬:
“是我担心你会发病,是我不想清音被拖累,是我伪造录音骗你,和她无关。***的死是......”
“够了!”
江辞完全失去耐心,他冷冷看向舅舅:
“傅院长当年收治我的母亲,是对我有恩,可一码归一码,傅清音她恶语伤人,害我母亲**也是事实!”
“就算你把罪孽揽到自己身上,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如今的我,不是她能随便玩玩的了。”
“还是,她想给我当**,托你说媒?”
“你!”
镜头随着舅舅气抖的手疯狂颤动。
我整个人如遭雷劈,哇地呕出一大口血,染红了整个手机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