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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宋宇回到出租屋。
我正蹲在客厅把一本本专业书籍塞进纸箱。
他换好鞋走过来,把一个护腰垫塞进我怀里,拉起我坐在椅子上。
“前几天你不是说腰疼吗?我就去商场给你买了这个,你试试看舒服吗?”
“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整理搬家的东西了?”
“本来这几天腰就疼,别累着了,晚几天收拾也是一样的。”
我把护腰垫放在一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问:“苏晴看车顺利吗?”
宋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兴致勃勃地在沙发上坐下,说着今天的事情。
“顺利极了!我今天帮她和销售砍了足足两万块钱,还多要了三次免费保养。”
“那家4S店的销售脸都绿了,要不是我懂行,晴晴肯定被坑死。”
看着他高兴的脸,我突然想起去年的一个暴雨天。
我骑着电动车坏在半路,浑身湿透地给他打电话求他来接我。
可他却在电话里推脱说工作太忙走不开,让我自己查手机找拖车救援。
他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起身叮嘱我早点睡,根本没注意我惨白的脸色。
宋宇穿着睡衣进了卧室。
很快,门缝里传出他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在和苏晴讨论新车的汽车座套。
“你发这几个也太土了吧!你这直男审美真是没救了。”
苏晴娇嗔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漏出来。
“行行行,我再给你找找。”
宋宇耐心地刷新着页面,接连发过去几十个商品链接。
“这个粉色的呢?还有这个带毛绒的?你慢慢挑,我不睡,陪你选到满意为止。”
两人在语音里笑闹,乐在其中。
我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
想起三个月前,我把几款婚礼请柬的样式发给他,让他帮忙挑一下。
他说“按你的喜好决定就好,我一个直男也不懂这些”。
请柬的事搁置了整整半个月,最后也是我定下的。
听着卧室里传来的笑声,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
但这一刻我反而觉得无比轻松。
我回到次卧,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推**门,宋宇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手里捏着一张单据。
“对,车位转让确认......好,麻烦了。”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到我。
“你醒了,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下楼去买。”
我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宋宇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讨厌和那些推诿扯皮的物业打交道。
以前我们租的房子天花板漏水,他嫌烦不肯出面。
是我自己一个人跑到物业办公室,拍着桌子吵了两个小时才要来赔偿。
他看我不说话,走过来将我抱进怀里,耐心地向我解释。
“苏晴刚拿驾照,倒车技术太差了。”
“我寻思着,你抢到的那个离电梯最近的子母车位最适合她,就登记了她的车牌。”
“你以后倒车的时候注意点,我怕她车到时候停不好,别刮蹭到你的车。”
那个子母车位,是我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在开盘现场排了四个小时队才抢到的。
我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不到温热,只感觉喉咙卡得难受,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很久,我轻轻嗯了一声。
宋宇松开我,拍了拍我的头,满脸笑意地看着我。
“下午新房那边要砸墙,你这个女主人去现场看看进度?”
“苏晴那边提车要办保险,昨天已经和她约好了,我这边结束之后就去找你。”
我本想开口说他不用来了。
但他已经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听着门落锁的声音,转身走回房间,打开电脑。
冷静地清点我名下的存款账户,将所有的钱归拢到一张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