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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呢?我的药呢!?”
我拼命翻遍书包每个角落,
直到书包里的东西掉落一地,都没有看见那个白色的药盒。
我止不住的啜泣声越来越大,渐渐盖过台上妈**声音。
她脸色越来越冷,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
到最后,整个操场一片寂静,只剩我的痛哭声在回荡。
妈妈像是再也无法忍受。
她摔了话筒冲**,几步跨到我面前,声音有些恼怒,
“药什么药?”
“我早给你扔了,整天就知道没病装病。”
“这种场合还给我捣乱,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我视线模糊,抽噎着说,
“妈,我没有装,我真的好难受啊...”
话音刚落,我爸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腿弯,
“余渺,那么多人看着,你还鬼哭狼嚎!”
“真是丢我们老余家的脸!”
我摔坐在地,膝盖磕出血。
见场面有点失控,采访的记者连忙出声劝道,
“这位家长,要不采访先到此结束吧。”
“后面还有其他同学的家长等着呢。”
爸爸这才作罢。
可我妈还是瞪着我,认定是我耽误她难得的机会。
半晌,她才说了句,
“算了,反正都直播过了,回家!”
她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刷着手机里的评论,嘴角抑不住上扬,
“哎哟,这网友说得真对,‘狼性教育才能出状元’。”
“老余,这回咱可出名了,这都是流量啊!”
爸妈说说笑笑,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
我慢慢爬起身,下意识点亮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屏幕上还留着我之前发的信息,
“今天我和爸妈要去拿录取通知书,我好开心啊,离你越来越近了!”
可是,这条消息没有被回复。
也不会有人再回复了。
我又抬头看着爸**身影越来越远,想跟上去。
可刚迈步,膝盖一阵疼痛,有鲜血滴落在地。
爸妈回头看了我一眼,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此时台上是另一位同学的父母在分享教育经验。
女孩搂着妈**肩膀,爸爸在旁边笑着补充。
一家人的剪影,在阳光下温暖又明亮。
不知怎地,我突然好想念毛球。
如果它还在,肯定会蹲在我脚边,用湿漉漉的小鼻子碰碰我的膝盖吧。
回去的路上,我缩在汽车的后座上,胃里一阵疼痛。
妈妈还在意犹未尽地刷着网络上的留言,
“哎?这个网友说得不对,他说我太偏激了。”
“他懂什么?我要不这么做,怎么把渺渺这个废物培养成状元,对吧老余?”
爸爸正在开车,笑着应了声。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个急刹车我差点吐出来。
“爸...开慢点,我好难受,想吐...”
“我没吃药...”
“你有完没完!?”
副驾的妈妈猛地回头,她不耐烦道,
“都没人了,你还在装什么?”
“实话告诉你,你半年前吃得那些抗抑郁药,早就被我换成了维生素。”
“我看你也没抑郁**啊!”
维生素。
怪不得啊...
明明医生给我开药时还说,只要我按时吃药,情绪会极大地得到缓解。
可是...
每一次躯体化发作时,即使我偷偷加大了药量,可还是难以压制的难受...
原来药...早就被换了。
胃部的痉挛终于到达了顶峰,我猛地捂住嘴,一阵剧烈的干呕。
“闭嘴!不准吐在我车上!”
我爸透过后视镜,狠狠瞪了我一眼。
可我没忍住。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我爸回头冲我怒吼,
“给我擦干净,不擦干净不准回家!”
他把我拽下车,脚垫也扔在我面前。
八月正午,柏油路面热得能煎鸡蛋。
我跪在地上,膝盖一片通红。
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我一点点擦干净了脚垫。
半个小时后,家门口。
还没进家门,爸妈就把那封录取通知书砸向我。
“喏,收好了,你的梦中情校。”
我低下头,缓缓拆开包装。
可录取通知书上的内容,让我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