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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现在正在S市医院等着移植呢！”
我心里一惊。
突然想起来，机长曾提到过这趟航班是保障航班。
没想到，原来是有人体器官需要运送。
陈桂芳一听，又来了劲。
她兴奋地跳起来，手指快戳到我眼睛里：
“小空姐，航班要是延误了，你就是***！”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帮我们把票买了，让我们上天溜达一圈！”
“***！”
“***！”
如潮的声浪将我包围。
刺耳的三个字像刀子，一声声刺入我耳膜。
我冷冷看着眼前这群杀红了眼的人。
他们根本都不认识我，更不认识什么陈桂芳李德海。
却因为他们的撺掇，将压力给到了我——
这个全场最弱势的实习生身上。
我低头，看向手机。
再次确认录音机在工作。
然后，紧紧盯着面前两人。
“你们确定要上天？”
“不怕有去无回？”
李德海和陈桂芳奸笑一声。
“少来诓我们。”
“你能回，我们就能回！”
我的嘴角渐渐晕开一抹笑意。
“行，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我解锁手机。
扫码。
付款。
到账的提示音刚响起，李德海和陈桂芳便一溜烟跑下了飞机。
舱门关闭前，他们满头大汗赶了回来。
路过我身边时，李德海还炫耀似地敲了几下椅背。
可他们根本不明白。
我最后妥协，不是因为他们的撒泼耍赖。
也不是因为同事和旅客的层层高压。
而是出于对生命的敬重。
想到此时此刻S市正有一条生命等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等待着心脏的到来。
我便会用尽一切办法让航班正点起飞。
即使，那样做会造成我自己的利益受损。
李德海和陈桂芳一路上兴奋不已。
呼唤铃按个不停。
几乎喝遍了飞机上所有种类的饮料。
这些需求，我都一一满足。
他们以为我认怂了。
找我要第八杯咖啡时，他们故意提高音量让我听见。
“切，还以为她多硬气呢，最后还不是给我们买了机票！”
“老头子，我打扫飞**扫了十几年，今天终于圆了一回上天梦！”
“别急，以后机会多着呢！反正今天过后，她是我们儿媳的事情就传遍公司了，她不认也得认！俺儿子也不赖，在机场食堂当厨师，哪里配不上她了！”
这些话我一概当作听不见。
任由他们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春秋大梦里。
反正还有不到半小时。
美梦就要变梦魇了。
七点五十七分，飞机提前十五分钟到达S市。
旅客下机后，熟悉的画面再次出现。
李德海和陈桂芳端坐在座位上。
连安全带都没解开。
“看什么看？”
陈桂芳狠狠灌了一大口手里没喝完的橙汁，颐指气使地命令我。
“小空鸡！赶紧买回程的票啊！非要跟刚才一样，等到旅客都上来了再买吗？不害臊啊？”
客舱突然安静得吓人。
我扯起嘴角，亲切地挤出一个笑。
“叔叔阿姨，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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