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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时,陆沉正在厨房煮面。
他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还知道回来?我送完她们去接你,前台说你早走了。”
锅里冒着热气。
溏心蛋卧在面上,是我最喜欢的做法。
“先吃。”
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
“真打算饿着自己,好让我背个**老婆的名声?”
我没动。
陆沉俯身看我:“行,我错了。”
“展览明天补,裙子买新的,手帕也替你洗干净。”
“你骗我说见客户。”
“我是不想你提前生气。”
“明知道我会生气,你还是答应了。”
他脸上的笑淡了:“朵朵当时在办公室哭,说班里别人都有爸爸。你让我怎么当着孩子的面拒绝?”
“所以你转头来骗我?”
“什么叫骗?”
陆沉抽走我手里的筷子,夹起面递到我嘴边。
“我又不是跟程妍**。”
“帮一个孩子,也值得你审半天?”
我偏过头,面条掉回碗里,汤溅到他手背。
他吸了口气。
我下意识去抓他的手,指尖刚碰到,便被他反手握住。
“还装不心疼?”
他眼底带着一点得逞的笑。
我猛地抽回手。
陆沉顺势把我拉近,掌心贴在我后腰上,缓缓按了两下。
那里是我第二次取卵后留下的旧痛点。
每逢阴雨天发酸,他都会用热盐包替我敷,力气轻重从没错过。
身体比脑子更早记住他的手,我僵硬的腰慢慢松了一瞬。
陆沉察觉到了,低声笑:
“没有我,你连疼都不会说。”
一句话像糖里藏着针。
他知道我疼,也笃定只要替我揉两下,我就舍不得走。
门铃突然响了。
程妍牵着朵朵站在外面,怀里抱着一只纸箱。
“楼上装修把水管打穿了,卧室全泡了。酒店不让带兔子,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箱子里,一只白兔正啃纸板。
朵朵**眼睛:“爸爸叔叔说,他家阳台大,小白不会闷死。”
我看向陆沉。
他松开我,咳了一声:“路上孩子随口问,我也随口答了。”
“所以你早知道她们会来?”
“我只是说,实在没地方住可以过来。”
他压低声音:“一晚。明天我送她们去酒店。你不会连一只兔子都容不下吧?”
朵朵抱着纸箱进门,看见婚纱照,忽然问:
“妈妈,陆叔叔结婚了,为什么还能在家长群里当我爸爸?”
空气瞬间静了。
程妍脸色发白:“小孩子乱说。”
陆沉皱眉:“朵朵。”
我拿出手机。
***家长群里,陆沉的头像赫然在列,备注是:
朵朵家庭陪伴人·陆先生
群里还有老师的消息:
感谢朵朵家庭陪伴人连续四周周三接园。
而每周三,陆沉都说要陪客户打球。
“你接了她一个月。”
“程妍试用期忙,我顺路。”
“她住城西,我们住城东。”
“多开半小时而已。”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终于烦了:“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接个孩子都要翻群记录、查路线,我说了有用吗?”
程妍小声解释:“嫂子,是我求陆总的,他怕你多想......”
“别叫她嫂子。”
陆沉忽然打断。
陆沉牵住我的手,手指与我扣在一起。
“她是我**,不喜欢别人乱套近乎。”
这句话本该让我高兴。
紧接着,他却打开主卧旁边那扇门。
“朵朵今晚睡这里。”
那是我们准备了两年的儿童房,柜子里还放着没拆封的小床铃。流产后,我不敢进去,陆沉便一直锁着门。
今晚,他亲手替另一个孩子打开了。
朵朵扑到床上,开心地滚了一圈。
“爸爸叔叔,这里以后都是我的吗?”
陆沉看了我一眼:“今晚是你的。”
他说得克制,孩子却把今晚听成了以后。
陆沉从背后拥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知知,就一晚。你最懂事,别让我在孩子面前难做。”
他的怀抱仍然熟悉。
我却第一次觉得,被他抱着,比一个人站着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