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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阳脚扭了,我送他去拍个片。你先做造型,等我。”
王沅昭的信息发来时,造型师刚到门口。
我打开门,对方看我没换衣服,有些迟疑。
“江先生,现在开始吗?”
我说:“不用了,辛苦你跑一趟,钱你收着就好。”
她愣了愣,没有多问,走之前轻声说了句七夕快乐。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王沅昭又发来消息。
“他一个人拍片害怕,我陪他等结果。你乖,别胡思乱想。”
几分钟后,她又转了1140。
备注是:“别委屈,晚上补你一个惊喜。”
我没有收。
谢思阳的朋友圈在这时跳出来。
“大老爷们洗个澡也能摔,绝了。某人明明急着去办人生大事,还飙车过来押着我挂急诊。兄弟,实在对不住了。”
配图是王沅昭的手扶着他的脚踝,指节贴在他小腿上。
我看了眼时间。
十点整。
原本该是我们领证的时间。
我把两本户口本分开。
她的放在桌上,我的放进行李箱夹层。
电话响了。
王沅昭的声音有些急。
“江屿,你到民政局了吗?”
我说:“没有。”
“那就好。”
她明显松了口气。
“我这边还没完,思阳片子刚拍完,医生说软组织挫伤。今天可能来不及了。”
她继续哄我。
“明天补领,好不好?反正你早晚都是我老公。”
我平静地说:“好。”
谢思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沅昭,你别为了我耽误江屿,要不你先走吧,我自己能行。”
王沅昭压低声音。
“你别动。”
然后她对我说:
“江屿,他现在走路都疼,我送他回去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我轻轻嗯了一声。
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一个数字。
第20次。
她似乎很满意。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电话挂断后,我在客厅坐了很久。
四年前,王沅昭把工资卡放进我手里,说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一定会给我一个家。
那时我们租的房子漏水,床边放了三个盆。
她抱着我说:“江屿,以后我们一起奋斗。”
我说好。
后来她升职,买房,换车。
房子是我陪她一套套看的,贷款资料是我整理的,装修预算是我熬夜做的。
可到了领证这天,她把我放在家里等,把谢思阳送进医院。
下午四点,门锁响了。
王沅昭拎着蛋糕和白玫瑰进来。
“江屿,我回来了。”
她身后,谢思阳扶着门框,眼眶红红的。
“江屿,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王沅昭把蛋糕放下,语气自然。
“思阳受伤了,一个人住不方便,今晚先住我们这儿,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谢思阳小声说:“我还是回去吧,这是你们的婚房,我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他刚挪一步,就痛苦地捂住脚踝。
王沅昭连忙扶住他,转头看我,声音温柔。
“江屿,让让他。等我们领完证,我带你去海岛补蜜月。”
我点了点头。
谢思阳低下头,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