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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的折子纷纷飞进了慈宁宫。
皇帝罢朝了,他跪在椒房殿不肯起身。
午后,慈宁宫外,更是跪满了大楚皇室的宗亲。
为首的是平南王和镇国公。
这两位都是跟着先帝打天下的老臣,辈分极高。
平日里连皇帝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太后娘娘,老臣求见!”
平南王苍老的声音透着悲愤,拐杖把青石板敲的震天响。
“大楚江山百年,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一位嫡出公主。”
“这是上天赐予我大楚的祥瑞啊!”
“太后娘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祥瑞夭折吗?”
镇国公更是流下眼泪,连连叩首。
“老臣知道太后娘娘有您的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今国泰民安,太后留着那最后一卦又有何用?”
“莫非在太后眼里,我大楚皇室的唯一血脉,还比不上您定下的一条死规矩?”
这顶**扣的极大,我不救,就是不顾念大楚血脉,就是死守规矩的顽固老妪。
槿夕在一旁急的直掉眼泪。
“娘娘,您就出手吧。”
“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传的很难听了。”
“有人说,说您是嫉妒皇后娘娘得宠,故意要绝了皇上的嫡系血脉。”
我轻嗤一声,眼神冷冽。
这后宫里的手段,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皇后娘娘!您怎么出来了!”
我眉头微皱,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温知言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亵衣,头发散乱。
她没有坐步辇,而是由承恩公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朝慈宁宫走来。
每走三步,她便推开搀扶的人,重重的跪在地上,磕一个响头。
“儿臣**,叩求母后大恩。”
她额头上的旧伤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台阶上,触目惊心。
“皇后娘娘!”
外面的宗亲老臣们纷纷动容,有几个甚至当场抹起了眼泪。
“太后娘娘!您难道真的铁石心肠吗!”
平南王怒吼出声,连尊卑都顾不上了。
“皇后娘娘如此纯孝,天地可鉴啊!”
萧承业也闻讯赶来。
他连龙袍都没穿好,看到温知言这副惨状,他目眦欲裂,猛地冲上前将她抱起。
“知言!你不要命了吗!”
温知言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
“皇上,臣妾没用,保不住我们的女儿。”
“臣妾只能用这条命,去求母后。”
萧承业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慈宁宫的大门,眼神复杂无比。
“母后!儿臣求您开恩啊!”
他抱着温知言,重重的跪了下去。
堂堂大楚帝王,当着满朝宗亲的面,抛弃了一切尊严。
我静静的坐在房内,把玩着手中的玉签。
三根玉签温润冰凉,上面流转着常人看不见的暗芒。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
椒房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冲进慈宁宫的广场,摔的头破血流也顾不上爬起来。
“不好了!皇上”
“太医院院判说......说小公主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