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别傻站着，赶紧干活，老实点，别想着偷懒。”
几个司机脸一板，开始训徒弟。
“……”
听了这话的学徒们，一个个把目光收了回来，叹了口气。
他们心里也明白，李文清和李文海的关系摆在那儿。
只能怪自己没那种命，摊不上这样的兄弟，只能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听自家师傅的安排。
估计等李文海都出师了，技术学全了，他们这帮人还得再熬一阵子。
光是这么一想，这些学徒就羡慕得眼睛发红。
可在自家师傅的训斥下，也只能憋着，嘴上不敢多说一个字。
门卫大叔接过烟，眼神往李文海身上扫了两圈。
“这又是谁？瞧着面生。”
李文清擦了根火柴，递过去：“我二哥，一块长大的，今儿个跟着过来转转。”
大叔点上烟，深吸一口，脸上笑出了褶子：“小伙，你这一天一趟的，就差把‘追求’俩字刻脑门上了。
张老师可是咱们学校的招牌，想摘这朵花的人不少，你小子有戏没？”
李文清装作叹气，摇头道：“叔，我倒是想，人家还没点头呢。
您可得嘴严实点，别往外传。”
大叔嘿嘿一笑，拍着**：“放心，我这嘴，上了锁的。
不过你可得加把劲，别让人截了胡。”
这边聊着，那边李文海已经把自行车停稳，拍了拍车后座——那儿绑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雪花膏和头绳。
布包鼓鼓囊囊的，瞧着就沉。
“老弟，你说她俩能收不？”
李文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踏实。
李文清瞥他一眼：“二哥，你二十三了，再不找，村里那些婶子能把你念叨到三十。
东西送了，心就到了，别怂。”
李文海搓了搓手，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再吭声。
……
运输公司那边，大楼二层的窗户后面，几道目光收了回来。
一个中年男人点了根烟，吐出雾来：“老**的俩小子，有点意思。
一个**司机，一个马上就能考本，往后差不了。”
旁边坐着的妇女同志接话：“可不是嘛。
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女，今年二十，模样周正，要不……”
另一个妇女立刻插嘴：“得了吧，你侄女那个头，人家能看上？我这倒是有个合适的，邻居家的姑娘，在纺织厂上班……”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唠得热火朝天。
……
学校里，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张若楠收拾好教案，刚走出办公室，同事刘老师就凑过来，挤眉弄眼：“若楠，你那‘追求者’又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今天还带了个帮手，瞧着也挺精神。”
张若楠脚步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追求者，就是同村的，顺路。”
刘老师不信，笑着压低嗓音：“顺路能天天来？顺路能带东西？你当我傻？”
张若楠没接话，加快了脚步。
校门外，李文清看见她出来，迈步迎上两步。
李文海跟在后面，手里的布包攥得死紧。
“张老师，下班了？”
李文清笑着打招呼，语气自然。
张若楠站在门槛里，目光在兄弟俩脸上扫过：“有事？”
李文清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李文海：“我二哥，今儿个跟着过来认认路。
这不快晚上了嘛，要不咱们一块去国营饭店吃个饭？”
张若楠还没开口，她身旁的刘老师抢先道：“哟，这是要请客啊？那敢情好，我正饿着呢。”
张若楠瞪了她一眼：“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刘老师吐了吐舌头，往后退了半步。
李文清看着张若楠的眼睛，声音放低：“张老师，昨天那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