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修年被王麓眼底的狠戾震慑道。
在有钱人面前,他这种穷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他认命的闭了闭眼,无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麓自然是懂了,他给了那些人一个手势,随即所有人退开。
他眼神里全是鄙夷,扔了五万块到沈修年的身上。
“赏你的医药费。”
一言一行都是嘲讽。
沈修年此刻就像一个乞丐,接受了王麓的施舍。
京氏房租高,爸妈那个小超市也只能勉强糊口而已。不然他不会利用业余时间打工。
五万块,他父母卖泡面,矿泉水,零食要卖很久才能赚到。
他现在的伤势肯定要住院的,他只有一千块根本不够。
不能连累父母,只能舍去所谓的尊严。
呵。
还真是窝囊。
王麓居高灵下的看着沈修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百种情绪。
王麓兴致缺缺,对付这么个人,太轻松太简单,没说你挑战性。
“走。”
他命令身后的人离开。
*
聂晓晓这两天一直呆在山水溪临摹穿春山图。
这幅画的笔墨骨架最难,山石柔和温润,线条讲究柔中带劲;远山虚淡、近山厚重,墨色层次多达七八阶淡墨。新手极易画平,要么墨太死黑,要么淡到发灰无体积。
树木笔法细碎,杂树、丛竹、临水枯枝姿态随性,不能刻板描轮廓,这很考验作画者的控笔功底。
这两天她已经画费了好几张了。
还好心仪大师给的画具足够多,不然还真没她浪费的资本。
今天上午整整三个小时,她终于画出一幅比较满意的。最后一步就是上色了,她研究了很久,终于知道怎么上色了。
就在她调好颜料,准备动手时。
她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是沈修年打来的。
“什么,你在医院?好,我马上过来。”
错愕的站起身,放下手里画笔,简单收拾后急忙离开。
医院里。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紧,聂晓晓轻轻推开病房虚掩的门。
这是一间普通三人间病房,三张病床并排摆放,靠窗两张床上的病人各自躺着输液
聂晓晓视线落在靠内侧那张床时,聂脚步顿了顿。
沈修年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软枕,乌黑的头发被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裹住,唇角还隐约渗着一点浅淡的红痕。
他脸色苍白,唇色浅淡,一只手随意搭在被子外,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后的倦怠。
听见推门动静,他缓缓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聂晓晓身上,安静地等着她走近。
“对不起,明天要办出院手续,我,只能麻烦你。”
沈修年嗓音低沉,一副不想麻烦又不得不麻烦她的样子。
聂晓晓眉头骤然拧紧,快步走到病床边,语气里满是担忧,“修年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住院?”
沈修年眼睑微垂,神色淡淡,只吐出两个字,“意外。”
“意外?”聂晓晓声音拔高,满眼难以置信,头上厚重的纱布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磕碰。
“你伤的这么严重,怎么可能是意外?”
沈修年偏过头,不想再说,“你别问了。”
这份含糊说辞让聂晓晓心里更慌,她语气执拗,“修年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僵持片刻,沈修年缓缓抬眼,眼底藏着一丝隐忍,低声坦白,“是昨天的那个男人打的我,让我离你远一点。”
聂晓晓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说,楚先生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