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但祁聿看到她正在褪去身上衣裳。
他猛地转过身去，呼吸不由沉了几分。
云妩看到他这么大的反应，莞尔一笑，“表哥该不会没见过女子**裳吧？”
祁聿呼吸微顿，一本正经的说：“我没见过任何一个女子**裳，也包括你。”
“表哥刚刚不是看到了吗？”
“那不算。”
云妩迈着轻柔的步子走出屏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拢着衣襟的手倏然松开。
淡紫色襦裙从她指尖滑落，层层叠叠在脚边。
“那这样算吗？表哥。”她漾着盈盈水光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嗓音软到骨子里。
祁聿没想到她会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身前来，更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
他眼前猝不及防地闯入一抹莹白。
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微微荡漾了下。
他心跳停了一拍，几乎是本能地转了过去，背对着她。
气息紊乱得不成样子，“表妹为何要这般戏耍我？”
云妩指尖落在他肩头，绕着他转了个圈。
“不如表哥说说，我是如何戏耍你的？”
她一动，祁聿也跟着转。
祁聿发现目光避免不了会撞见，索性抬起手臂捂着眼睛。
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柔和艳极的身段，语气有些急促。
“水快凉了，表妹快进去净身吧。”
云妩纤细的藕臂勾着他的脖颈，气息洒在他**的喉骨上，“表哥要一起吗？”
祁聿拒绝得干脆利落：“不。”
他一顿，又道：“表妹自己洗吧。”
“那好吧。”云妩尾音有些沉闷。
她松开了手，不疾不徐地转身。
祁聿眼前一片漆黑，听到绣鞋落地的轻响。
接着是轻轻搅动水花的声音。
许是她伸出脚轻点水面试探。
这想法落下，祁聿脑海陡然浮现她玉足浅浅浸在温水的画面。
他呼吸猛地一滞，连忙摒弃脑海所想。
一道极轻的愉悦声漫了过来。
她似是屈膝缓缓坐了下来，任由着温热的水裹着自己。
祁聿背对着她，脊骨却僵硬如磐石，心绪纷乱难平。
纵使他睁开双眼，看着素白的帐顶，也能临摹出她独坐浴桶里的朦胧身影。
帐内寂静无声，时不时响起潺潺水声。
祁聿清晰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以及急促不稳的呼吸声。
他觉得体内开始燥热起来，缓缓开口：“我去外面等你。”
丢下这句话，他几乎是拔腿就跑。
“哎呀——”
身后传来云妩轻软的惊呼声。
祁聿没来得及思考，转身就朝她走去。
云妩重心失衡，身子不受控的往桶外跌去。
祁聿再也顾不了什么礼仪分寸，掌心揽过她纤纤一握的腰身，稳稳扶住了她。
可怀中少女倏然拉住他的手腕，将他一块拽进了浴桶里。
“哗啦啦——”漫天水花四溅，落了一地。
温热的水没过他们二人。
祁聿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她护在怀里，自己垫在下方。
他们被困在一处，身形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云妩从水里冒了出来，全然是出水芙蓉的模样，眼睛勾着玩世不恭的笑，“表哥和我一样，湿身了。”
祁聿下颌绷紧，冷不丁地看着她，“表妹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他语气与平常无异。
但云妩听出他这是生气了。
她眼尾的笑意敛去，怯生生地往他怀里躲，“表哥是生我气了吗？”
她柔软的身段紧紧贴着他。
纵使温水没过她脖子，他也能清晰感受到。
祁聿冷着脸推开了她，“洗完了就出来。”
水花随着动作一圈圈漾开，轻薄白雾层层叠叠地笼罩着他们，把他们拘束在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