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见我不说话,沈玉莲又拍了拍我肩膀:“行了,别偷懒了了。
去把第三排猫笼下面的猫砂全换了。”
我咬了咬嘴唇,拎着铲子走过去。
第三排猫笼挨着空调出风口。
冷风对着那一排直吹,地上的猫毛被吹得满屋飞。
我刚蹲下来,一团白毛就糊上了我的护目镜。
我伸手去擦,手背蹭到笼子边趴着的一只白猫。
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一**细毛又扬起来。
隔着两层口罩,我还是吸进去了。
瞬间,鼻腔里像被**了一样难受刺痛。
我开始咳嗽。
一声接一声。
越咳越凶,胸腔里像有个破风箱在来回拉动。
沈玉莲在记录板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这才干多久,这才几分钟就受不了了?
会长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娇生惯养的。”
同组的许念念从隔壁猫砂盆那边探出头来。
“沈组长,白溪她真的不舒服,您看她脸都白了——”我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差。
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肺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不进也呼不出。
“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少管闲事。”
沈玉莲说着,看向我,“”我记得包里带了哮喘喷雾。
这是我的保命符。
医生说过,哮喘发作时只要在五分钟内用药,就没事,否则,随时可能会窒息。
只要喷雾在,就没事。
我向背包走去,只是还没等我拉开背包拉链,猫舍里的广播就响起我**声音:“请各组长严格**,志愿活动期间不得擅自离岗、不得玩手机、不得翻包取零食。
如有违规,扣减当次志愿工时。”
志愿工时是学校暑期实践活动的硬性要求,必须满4小时,一次活动算4小时。
我**声音还在继续:“玉莲你费心了,组里有什么情况直接说,不用给我面子。”
这话,就差点我名了。
我知道,我妈在监控那头盯着呢。
她身边肯定有其他人在,他们一起看到了我去拿包,觉得我是趁机偷懒,所以特意说的。
沈玉莲立刻回应道:“罗会长放心,我一定铁面无私。”
她说完,一把扯走我的包:“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干活去!”
“药!”
我喘息着,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猫毛漂浮在空气里,随着空调的风满屋打转。
即使隔着两层口罩,还是源源不断地钻进我的鼻腔、喉咙。
咳嗽越来越剧烈。
每咳一次,胸口就紧一分。
每咳一次,呼吸就更困难一点。
渐渐的,我的瞳孔开始放大。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向背包。
药!
给我药!
我真的喘不上气了……妈妈,救救我!
在眼前还剩最后一丝光时,我听到了妈**声音。
她说:“白溪,别装了,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