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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蜷缩在冷冰冰的玻璃墙角边上。

心口的剧痛还在一阵阵收紧折磨人,可我已经完全不想再去拍那扇门了。

反正谁都不会搭理我。

那张揉皱的贺卡被我拿出来,就着手里的一点点微光看着。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廷骁,谢谢你这七年的保护。

我这会儿看着这句话,真想狠狠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原来当一颗心彻底死透的时候,就连恐惧都能变得可笑至极。

玻璃外面围观的那群人似乎也都看腻歪了。

因为我躺在地上彻底僵住,完全一动也不动弹了。

麦克风提示灯又亮了,这次传来的是沈楚瑶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她不会是睡着了吧,廷骁哥?

这也太没意思了。”

“这末日演习哪能这么舒服呢?

不受点磨难怎么完全治好她的社恐?”

霍廷骁听闻后觉得很有道理。

“依你,全都依你啊。”

没过半分钟,展台底部的冷气阀门被全部敞开。

零下十几度的刺骨冷风顺着防护服破洞,直接往骨头缝里死命钻。

本来我心脏就供血不足,现在连手指头都给冻的变成青紫色了。

体温在身体里一点点流失,却根本抵不过我心里感到的万分之一心寒。

那群人在外面喝着热咖啡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沈楚瑶甚至对着话筒随口调侃了一句。

“廷骁哥说,明天把那房字直接过户我的名下。”

外面立刻响起一片起哄看戏的道喜声。

那套房可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

拿命死熬出来的漫长黑夜,竟然只配沦为他讨好新欢的一块可笑垫脚石。

呼吸越来越衰弱,每一次艰难吸气都带着能把五脏六腑冻碎的寒气。

视野里看到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

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

我哮喘发作,霍廷骁急得鞋都没穿对,大半夜背着我狂奔三公里冲进急诊。

看我憋得喘不上气,他直接解开衬衫,把我冻僵的手死死按在他滚烫的心口捂着。

他一边给我顺气一边掉眼泪,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再受半点委屈。

结果谁能想到最后直接把我供人随意取乐的,也是他霍廷骁!

我心跳跳动的频率变得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彻底停止运作。

浑身早就感觉不到冷了,反而还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轻松感来。

我知道自己快要咽气了。

作为重度社恐,我最怕的就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围观,被人看到这副惨不忍睹的狼狈样子。

抖着双手,我把防护服外套费力扯了下来。

用尽所有的最后一点力气,把衣服死死的彻底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卡片被我死死攥在手心里。

在衣服的遮挡下面,我悄无声息的永久闭上了双眼。

我不配拥有光,是不是只配无声无息的憋屈死在这没人的破角落里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外面的大灯重新亮了起来。

游戏终于结束,那些看热闹的看客三三两两的散场走人。

霍廷骁慢悠悠走到展台旁边。

隔着玻璃扫了我一眼,他眉头瞬间就死死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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