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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会开始前,顾承洲主动接过安安的应急包。
“今天我是班级安全志愿家长,你安心陪她比赛。”
包里有医生为安安开具的肾上腺素自动注射笔。
另一支还在补货,这是唯一没有过期的急救药物。
我再三叮嘱,顾承洲有些不耐。
“她上次只是起了红疹,你别总把孩子吓得神经兮。”
半小时后,安安吃了一块标注“无坚果”的饼干。
摊位工作人员混用了夹子。
她很快开始咳嗽,脸颊和脖颈迅速泛红。
我翻遍志愿者背包,却找不到应急包。
校医跑来后也变了脸。
“顾先生拿走了。
他说苏宇的注射笔过期,拍完颁奖视频还要去郊外,先借用一下。”
操场另一边,苏宇正在等待颁奖。
安安的应急包挂在顾承洲肩上,苏曼挽着他的手臂。
三个人站在镜头前,像真正的一家人。
我抱着安安冲过去。
“把针给我!”
顾承洲回头,摸了摸安安的额头。
“救护车已经到校门口了,别慌。”
我去拿应急包,他却按住拉链。
“她上次吸氧就缓过来了。
你别一看见红疹就吓自己。”
“她已经喘不上气了!”
台上恰好宣布苏宇获得一等奖。
苏宇紧张地朝他伸出手。
“爸爸,你答应陪我领奖。”
顾承洲看了一眼校门方向。
“救护车马上到。
就两分钟。”
安安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
我一耳光扇在他脸上,抢过应急包,将注射笔扎进女儿大腿。
苏曼尖叫着冲过来。
“那是给小宇留的!”
顾承洲下意识将她护到身后,反手攥住我的肩。
“林知夏,针已经用了,救护车也来了,你还要当着全校闹到什么时候?”
我抱紧逐渐失去意识的安安。
“躺着的是你亲生女儿!”
救护车赶到时,安安已陷入严重过敏性休克,短暂失去呼吸和心跳。
医生跪在车内为她按压胸口。
顾承洲终于慌了,追着车跑出十几米。
苏曼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声,说苏宇胸口不舒服。
他的脚步停住。
下一秒,他转身抱起苏宇,冲向校医室。
安安抢救整一个小时,他才赶到。
手里拿的不是女儿的检查单,而是十二份助学项目授权书。
“知夏,先签字。”
我盯着抢救室的红灯。
“安安差点死了。”
“医生已经在救,我进去也帮不上忙。”
顾承洲将钢笔塞进我手中,声音放得很轻。
“融资尽调下午开始。
公司活下来,我用一辈子补偿你们母女。”
我一页撕碎授权书。
顾承洲脸上的温柔终于裂开。
他抓住我的肩,红着眼低吼:“林知夏,你非要**我?”
抢救室的门在这一刻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
“孩子暂时脱离危险。
再晚几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顾承洲的钢笔掉在地上,滚出去很远。
安安醒来时,他红着眼守在床边,捧着她五岁时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宝贝,爸爸错了。
你看看爸爸。”
安安盯着蛋糕看了很久。
“叔,我早就不喜欢这个了。”
顾承洲嘴唇动了动。
“安安,我是爸爸。”
她偏过头,没再看他。
护士过来登记陪护家属,我删掉顾承洲的号码,只留下自己的名字。
角落里的第二张陪护床被推走。
顾承洲伸手拦住。
“我是她父亲。”
病床上传来安安虚弱的声音。
“叔,请你把门关上。”
他的手僵在半空。
这时,护士拿着一只同城加急文件袋走进来。
“林女士,护士站代收的快递,请您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