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乌鸡汤的余温还留在嘴里。
但我觉得浑身发冷。
她千里迢迢来看我，不是因为心疼我。
是因为我手里有三十万。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时年发来的消息。
“**说你在医院？我这两天出差，回来再说。”
连问一句什么病都没有。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
第五天，妈妈出手了。
她没有再来医院找我哭。
她换了一个战场。
那天下午，陆时年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冷。
“沈念安，**带着你二叔一家人闹到我公司来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她跪在我们公司门口，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哭，说你私吞彩礼，不孝顺，嫉妒堂妹，说是她没教好……”
“你知道我同事怎么看我的吗？我在这个行业待了八年的口碑。”
我想解释。
但我说什么呢？
陆时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我们退婚吧。”
我愣在那里，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第二天他把退婚协议寄到了我的出租屋，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三十万彩礼全部退还。
签字的时候我手没有抖。
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一个连生我养我的人都能利用完就扔的世界里，少一个男人算什么？
但真正让我绝望的事，在退婚后第三天发生。
那天我发着高烧，三十九度七。
迷迷糊糊听到门响了，妈妈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念安，妈跟你说个事。”
她坐在床边，把我扶起来靠着枕头。
“退了婚的女人身上带衰气，这是规矩。妈帮你把头发剪了，去晦气，以后才能重新开始。”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动。”
她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不像一个五十四岁的女人。
十年的长发，一绺一绺落在床单上。
我挣扎不动。
高烧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
堂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旁边递毛巾。
“姐别怪大伯母，大伯母只是怕你的晦气克到刚结婚的我。”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