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处穿鞋。
他看到我推门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妈妈那边吃饭吗，电话也不接，我等你半天了。”
我换了鞋，没答话。
他又催了一句，“我先下楼把车开出来，你快点。”
说完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我站在玄关愣了几秒，换了件外套，还是跟着出了门。
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一股零食的甜腻味扑面而来。
副驾驶座位上散着半包薯片的碎渣，还有几个拆开的糖果纸，座椅缝隙里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话梅核。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之前我提醒过他很多遍，副驾不是沈笙冉的零食台，吃完的东西得随手清掉。
我站在车门外没动，“跟你说多少回了，车子里的垃圾及时下车扔一下。”
沈韫仲正发动车子，闻言探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些碎渣往座位底下一拨拉，动作草率，“好好好，我马上弄，行了吧？你先上来，别让妈等急了。”
我看了他一眼，弯腰坐进了后排。
到婆婆家的时候，防盗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许笙冉和婆婆的笑声。
看到我进来，她笑容甜美：“姐你来啦！阿姨叫我过来帮忙，说今天人多热闹。”
婆婆坐在桌边冲我摆摆手：“来了就赶紧去把碗筷摆一下，笙冉忙半天了，让她歇会儿。”
“哦对了，厨房水池里还有几个杯子没洗，你先去洗了，再过来吃饭。”
我侧身走进厨房。
碗碟摞在水池里，我一只一只洗干净、擦干、码进消毒柜，再从碗柜里拿出瓷盘摆上餐桌。等到所有菜上齐、碗筷分配好，我端着最后一个汤碗走出来时，餐桌上已经坐满了。
沈笙冉挨着婆婆坐着，婆婆正给她夹糖醋排骨，“冉冉，你太瘦了，还是得多吃点”。
沈韫仲坐在沈笙冉另一侧，自然地把她够不着的那盘椒盐虾换到她面前。
又顺手把她碗里挑出来的姜丝夹到自己碟子里。
三个人有说有笑，婆婆拍着沈笙冉的手背讲她小时候的事。
沈韫仲低头听着，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我的位置一直在桌角，椅子被拉得离桌沿远了些。
碗筷摆在最边上，像是临时添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