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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不过短短几秒。
**的脖颈、脸颊、手臂,已经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灼烧刺痛。
又*又疼,钻心难忍。
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跄起身,指尖颤抖着点开打车软件。
这里距离市区足足几十公里。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我一次次加价,从原价加到两百、三百,页面始终空白,没有任何司机接单。
皮肤的痛感越来越剧烈,头晕目眩的窒息感阵阵袭来。
我咬着发麻的牙根,一步,一步,缓慢又艰难地往前挪动。
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门开的瞬间,客厅里欢声笑语扑面而来。
弟弟、闺蜜、婆婆,还有沈渡白。
全都围在江筱宁身边,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她的身体。
语气里的担忧与温柔,是我三年来从未得到过的偏爱。
“筱宁,感觉好点了吗?”
“要不要再吃点水果?我给你削苹果。”
“医生说要多休息,你可别再累着了。”
江筱宁坐在沙发正中央,穿着干净的家居服,脸色红润。
哪里有半分心口疼的虚弱模样。
她笑盈盈地回应着众人的关心。
看见我的那一刻,客厅里的欢声笑语骤然停顿。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他们似乎才猛然想起。
今天下午把我扔在了五十度高温的荒郊野岭。
沈渡白走上前。
语气僵硬:“知夏,不好意思。今天忙着照顾筱宁,忙忘了,忘记你还在外面。”
一句轻飘飘的“忙忘了”。
就想抹平我一下午的绝望与煎熬。
我没有应声。
没有哭闹,没有指责。
只是麻木地低下头,看向门口的鞋柜。
鞋柜里的拖鞋全不见了。
而那双属于我的拖鞋,正穿在江筱宁的脚上。
她姿态随意,理所当然,仿佛这才是她的家。
而我。
浑身脏污,头发凌乱,满脸红疹,又红又肿。
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江筱宁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快步走上前,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歉意。
“知夏姐,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身体不好,占了渡白的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我请你出去吃饭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她的手挽得很紧,带着刻意的亲昵。
我只觉得浑身不适,摇了摇头,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语气疲惫,声音沙哑。
“不了。我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话还没说完,江筱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刚还温柔明媚的笑容,瞬间褪去,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知夏姐。你是怪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身体实在不舒服......
说着说着。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色苍白,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
“筱宁!”
沈渡白脸色大变,快步冲上前。
语气里的紧张与慌乱,溢于言表。
“筱宁,你怎么样?”
“别吓我,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话音落下。
婆婆、弟弟、闺蜜全都一拥而上,围在江筱宁身边,七手八脚地查看她的情况。
“筱宁,你慢点呼吸。”
“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都怪知夏,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就是,筱宁都这么道歉了,她还不依不饶。”
他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句句都指向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仿佛我满身的红疹、满身的疲惫,全都不值一提。
我站在原地,浑身脏污,满脸红疹,皮肤还在灼烧般刺痛。
可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你还好吗”。
我像一个透明人,被所有人无视,被所有人排斥。
站在自己亲手布置的家里,感受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良久,江筱宁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渡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确认她无大碍后,才转过身。
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又愤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宋知夏。给宁宁道歉!”
我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实在是荒谬至极。
他们所有人都围在江筱宁面前,我活像是什么洪水猛兽要硬生生吃了她。
“要我道歉?沈渡白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错了?我只是正常的拒绝她吃饭的要求这也算错吗?”
沈渡白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微妙,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似乎从未想过,我到底有没有错。
他只是下意识地,站在江筱宁那边,习惯性地指责我。
见他哑口无言,我垂下眼,只感觉整个人累极了。
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既然这个家里容不下我,那我就不硬融了。
门外的晚风,吹在我满是红疹的皮肤上。
又疼又*,可我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原来走出这一步如此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