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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举着酒杯,笑得温文尔雅,眼底却浮着阴毒。
五年不见,这个男人仍然是她的噩梦。
周明是她的研究生导师,对学生极其苛待压榨。
陈白栀忍气吞声三年,只盼望能顺利熬到毕业。
但没想到,毕业在即,周明把她倾注了半年心血的论文盗用给了关系户,甚至在她深夜独自改稿时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她挣扎着砸破了他的头才跑出去。
那天晚上她浑身发抖地报了警,可证据不足,立不了案。
绝望之下她找到傅司琛,他破例接了这桩案子。
陈白栀转头看向傅司琛。
五年前,是他帮她赢了官司。
而今天,他却要要她全力帮他**。
只为了陈望舒。
她后退一步:“我不会帮她赢,我要走。”
傅司琛的大手用力按住她肩膀,让她逃无可逃:“那本相册,不想要了?”
陈白栀压下心底的悲哀,微微一笑:“他在我的心里,永远都在。相册只是身外之物,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傅司琛的力道猛地加重,疼得陈白栀差点痛叫出声。
不知为何,他反而更生气了。
眼底那点兴味消失,换成她看不懂的汹涌暗潮。
“你没资格说不。”
他拽着她的手腕往座位上带。
途中经过周明,她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傅司琛,你放手!你这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傅司琛头也没回,嗓音凉薄:“不算,我们是夫妻。”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周明当年那张嘴里呵出来的酒气还要恶心百倍。
陈白栀失声尖叫:“我已经要离婚了!十天后,离婚证就要下来了!你放开我!”
傅司琛的手猛地一松。
陈白栀挣脱开来,踉跄着往门口逃,经过陈望舒的时候,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前扑倒,手臂扫过桌面,酒水饭菜霎时间全倾倒下来。
傅司琛第一时间冲向她的方向,可他在她面前半步的地方停住了脚,随即转身,用后背替陈望舒挡下大半飞溅的油污。
那些滚烫的汤汁全泼在了陈白栀身上,烫得皮肉通红,甚至起了**水泡。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傅司琛眼风都未带过她,抓住陈望舒的肩膀,关切问:“没事吧。”
陈望舒委屈落泪:“白栀,你诬告周教授是事实,五年前,我被你蒙蔽,求了司琛好久,他才同意接你的案子,但周教授因为你在学术圈里声名尽毁。我接这个案子,也在为你赎罪,你怎么能迁怒我呢?”
周明适时叹气,痛心疾首:“陈白栀,你当年报考我的研究生,我真不该心软信了你的鬼话,什么家庭困难,姊妹欺凌,我可怜你才收下你,没想到你因为我的论文无法署你第一作者,就编出那么荒唐的谎来构陷我。”
陈望舒眼泪流得更凶了:“望舒,你竟然在别人面前这么编排我?我甚至把司琛都让给了你。”
他们俩一唱一和,俨然将陈白栀塑造成了翻车的学术妲己。
陈白栀不看他们,只看着傅司琛。
“傅司琛,当年的案子每个环节你都亲手把过关。你就算不信我,难道也自己的专业判断也不信吗?”
傅司琛背对着她,声音冰冷:“我很后悔轻信你,也后悔推开了你。”
字字锥心,陈白栀的心脏血肉模糊。
他后悔了。
他后悔五年前帮她赢那场官司,更后悔替她挡下那辆撞过来的车。
如果时间能重生,他宁愿躺在血泊里的人是她。
他宁愿否认自己的专业判断,也不肯相信她。
陈白栀强撑着从满地狼藉里站起来。
她高高扬起下巴,生怕眼泪会夺眶而出。
“既然你早有判断,那今天叫我来干什么?”
傅司琛终于转过身,垂眸看她。
“庭下和解,你自己写申明,承认当年诬告周教授。愿意吊销研究生学籍,愿意做任何事,直到周教授原谅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