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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楚皇室谍报网最高级别的求救**,只有一个人能看懂。
“把这封信,送到城东的‘聚源当铺’,交给掌柜。信送到的那一刻,南楚在北齐的暗桩会立刻护送***老小出城,前往南楚边境。我南楚保你一生富贵平安。”
我将**和那枚玉玦一起从栅栏缝隙里递了出去。
“你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现在拿着玉玦去告发我,然后等着被萧长渊灭口。要么,赌一把。”
林太医死死盯着那封**,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将其塞进了药箱最底层的夹板里。
信送出去了。
收信的人,是我青梅竹**师兄,南楚最年轻的镇国将军裴瑾。
算算时间,南楚的使团此刻应该正以岁贡为名,停留在北齐京城之中。
裴瑾若看到那封**,得知我母女被当成药引折磨至此,以他的性子,北齐这天,怕是要被捅破了。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但我并不孤独。
因为,有人按捺不住来看我了。
柳如月。
她是由几个大丫鬟搀扶着走进地牢的。
一袭素白的水绿烟纱裙,身姿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得像纸,唯有那双眼睛,透着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我要单独跟王妃姐姐说几句话。”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牢门被锁上,丫鬟们退了出去。
柳如月走到我的牢房前,方才那副娇弱可怜的模样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得意。
她隔着铁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楚云裳,你也有今天。”
她轻笑出声,用锦帕捂住嘴唇,却掩不住嘴角的恶毒,
“你真狠啊,连自己亲生骨肉的命都敢拿来做局,硬生生把好端端的药引变成了毒药。”
我坐在草堆上,甚至懒得抬眼看她:“怎么,没喝到我女儿的血,你很失望?”
“我是很失望。”
柳如月突然激动起来,她猛地扑到铁栅栏上,眼神癫狂,
“我只差一点点就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蛊毒了!你凭什么不肯牺牲一个贱种来救我?长渊爱的是我!你霸占着正妃的位置,就该有点自知之明!”
听着她这番**逻辑,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站在盛着我女儿鲜血的金盆前,一边假惺惺地掉眼泪,一边亲手拿刀割开那个小小的手腕,嘴里说着:
“妹妹,我也是为了活下去,你那么善良,一定能体谅我的,对吧?”
“柳如月,”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隔着铁栅栏,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因蛊毒发作而常年不散的腐朽气味。
“南楚公主又如何?”
她突然冷笑起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嘲讽道,
“在这北齐,在摄政王府,你不过是从一个听话的血罐子,变成了长着刺的血罐子。长渊早晚会找到办法把那孽种体内的寒毒拔干净。到时候,我要当着你的面,把那小孽种的血一滴一滴地放干!”
“你放心。”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个机会了。我会亲眼看着你,在蛊毒噬心的痛苦中,一点点烂掉。那是你应得的报应。”
“你——”
柳如月被我眼底的杀意刺得倒退了一步,随即又强作镇定地冷笑,“那咱们就走着瞧!”
她转身离去,步伐却显得有些慌乱。
我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恨意在胸腔里燃烧,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被动地反抗,我要主动布局,将这对渣男贱女,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转折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地牢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和兵刃相接的厮杀声。
地牢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外力强行轰开,刺目的阳光夹杂着初雪的寒气疯狂涌入,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逆光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跨过满地的北齐守卫,大步朝我走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软甲,手持一杆银枪,枪尖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他的面容俊朗刚毅,眉眼间却凝结着万载不化的寒冰。
“臣,南楚镇国将军裴瑾,救驾来迟。长公主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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