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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脸色铁青,扭头瞪了李诗诗一眼。
那一眼又快又狠。
诗诗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翻倒。
“妈!只是五十万而已!”
“你一年赚那么多,给女儿一点怎么了?”
“明远说得对,你和爸百年之后这些不都是我们的吗?”
她眼圈红了,委屈的很。
“你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说一分不给,你让明远的脸往哪搁?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满桌亲戚都看着。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透了,涩得舌尖发麻。
“诗诗,你今天戴的这条项链,卡地亚,六万八。”
“你手上这只镯子,老坑冰种,十八万。”
“你衣柜里最便宜的那件外套,顶厂里工人三个月工资。”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瓷器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些东西,哪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哪一样不是妈给的?”
李诗诗嘴唇抖了抖。
“妈给得起,妈也愿意给。”
“但你嫁给的这个男人,今天张嘴闭嘴就是威胁我。”
我站起来,拿起包:
“从今天起,一分没有。”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远的声音追出来,压低了却藏不住火:
“看看**!这就是你嘴里说的最疼你的人?”
李诗诗没应声。
我头也没回。
回到家,老公坐在沙发上,面色犹豫:
“若云,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绝了?”
我换下鞋,坐到他对面。
“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当初跪在我面前非要嫁给**远,我们忍了。”
“每月十万生活费,我们给了。”
“全款婚房,我们买了。”
“现在他们越要越多,从十万到三十万,从三十万到五十万……”
我盯着茶几上那张全家福。
诗诗五岁,扎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豁牙。
“我们是愿意养女儿一辈子,但绝不是养一个白眼狼带着全家来啃我们。”
我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而且,我怀疑**远要这笔钱不单纯。”
“以他的性格,不是拿去填什么窟窿,就是外面还有事。”
老公猛地抬起头:
“我让财务去查,不能等真出事了,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建业刚交代完,我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号码,**远的妈,刘翠岚。
我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尖利的声音就响起了:
“梅若云!你克扣我儿子的生活费,你是什么意思!”
声音又尖又响。
老公在旁边都听见了,脸色沉下来。
“你**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欺负人啊?”
“我儿子娶你家那个大小姐,天天被人笑话倒插门!脊梁骨都给人戳烂了!”
“现在要五十万怎么了?那不是为了给你们**续香火吗!”
她越说越来劲,
“我告诉你李若云,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敢断了我儿子的钱,我就让你**绝后你信不信!”
她喘了口气,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赶紧把钱打过去!今天不到账,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门口闹!让全城都知道你**怎么欺负老实人!”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老公凑过来:
“那个泼妇说什么?”
我轻笑一声:
“威胁我给钱!那她可是打错算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