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爸爸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
妈妈捂着脸大哭，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来电了，她怎么还会……”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弟弟惨白着脸靠在墙边，一声不敢吭。
爸爸红着眼，濒临崩溃：
“你说什么？是你拿走了子谦的备用电源？”
“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明明知道他的心脏不能没电！你明明知道的！”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听着爸爸为了我声讨，内心的酸涩一点点膨胀起来。
弟弟终于忍不住开口：
“妈妈不是故意的，当时停电了，我填志愿急用电脑，妈妈也是为了我。”
“哥哥他平时看起来好好的啊！”
爸爸死死盯着妈妈：
“你们都干了什么？你们到底对我的儿子做了些什么？”
“我要看监控！”
弟弟愣住了，脸色刷地一下白得像纸：
“监控？停电了监控早就断了……”
爸爸擦了一把脸：
“监控是附带蓄电池的，就算停电了内里储存的点也能续航24小时！”
弟弟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监控前面尖叫起来：
“不行！不许看！爸你不能看！”
可爸爸一把推开了他。
弟弟一个趔趄撞在鞋柜上，却顾不上喊疼，又扑过来抓住爸爸的胳膊：
“爸，我求你了，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爸爸甩开她的手，对**说：
“同志，这台监控记录了一切，麻烦你们调出来。”
弟弟彻底疯了，蹲下来抱着头缩成一团声嘶力竭地喊：
“你们不许看！这里面有我的隐私，你们没有**看！”
**没有理会她。
他们操作了几下，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昨晚的录像。
爸爸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弟弟还在哭，抱着头蜷成一团：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只是嫉妒你们都更关心他，想给他个教训，我没想到他会出事！”
“哥，你快醒过来啊！”
**看完录像，对望了一眼：
“这已经不是家务事的范畴了。”
“蓄意制造虚假停电导致他人死亡，这涉嫌过失致人死亡，需要立案调查。”
弟弟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我没有，我没想让他死！”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我只是想看看妈妈到底更在乎谁。”
妈妈终于动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弟弟面前，高高扬起手。
一声脆响，弟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
妈**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淌：
“你拉了电闸？是你害死了子谦？”
她说着说着，忽然疯了一样捶打自己的胸口：
“我的儿子啊！我亲手害死了我自己的儿子啊！”
爸爸彻底崩溃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你不是说他嫉妒宇轩吗？你不是说他不争气吗？”
“子谦考上了清大啊！他明明想亲口告诉我们的！”
他说到一半，哽咽的喘不上气：
“你明知道那块电池是他的命，你怎么舍得这样对他啊！”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我的儿子啊！把我的子谦还给我！”
弟弟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原来我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争宠游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