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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宝珠眼神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她眼泪说掉就掉,指着地上的女佣不可置信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去伤害小裕了?我从三年前摔断腿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连苏家的大门都没卖出过一步,你到底为什么要污蔑我?”
女佣眼泪直流,慌乱的解释:
“就是你,你每天晚上趁着老爷夫人睡……”
苏宝珠哭得满脸是泪,冲上去打了那女佣一巴掌。
“我从没有做过这些事!倒是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她从女佣脖子上拽下来一金项链,很细的一根,坠着一朵极小的莲花。
我一眼认出来。
那是养母临死前给我的遗物,进入苏家后莫名其妙丢了,为此我还伤心了好一阵。
“我**遗物为什么在这里!”
我爬起来想抢走,被苏宝珠甩在地上,声音哽咽:
“小裕你也承认这项链是你的了吧,你拿养母的遗物收买下人,良心过得去吗?”
“不是!是你偷走的——”
“偷?”妈妈冷笑一声,“宝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偷你的破项链干什么?”
“倒是你和你那个养母,在农村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买项链,项链不会是你们偷的吧?”
养母四十岁从垃圾桶里捡到我,一直省吃俭用把我拉扯长大。
这条金项链是她临死的前两天,拿着攒了三十多年的钱去金店买下的,总价三千九百六十二元。
“小裕啊,大户人家是非多,妈妈没别的本事,只能送你条金项链,有钱就有退路。”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没想到是被苏宝珠拿走的!
“我妈妈不会偷东西……”
“够了。”宋津年的声音很平,就像一潭死水。
他看都没看我,走到苏宝珠身边替她擦眼泪,“别哭了,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
爸爸蹲下来,第一次用种审视疯子的目光打量我。
“苏裕,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不正常了。”
“割自己的手,满嘴胡话,还收买佣人编造这种恶心的谎言,你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我跪在地上,膝盖的血已经把裙摆浸透了。
碎瓷片还攥在手里,掌心一片黏腻。
“我说的是真话,那些伤都是真的,你们看我的身上——”
“看什么?”妈妈别过脸去,“你跟外面的野男人搞出来的痕迹,也好意思给我们看?”
苏宝珠趴在宋津年怀里小声抽泣:
“津年哥哥,我好害怕……小裕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她刚才拿瓷片割自己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宋津年把她护在身后,终于正眼看了我一次。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厌恶,是怜悯。
像在看一条被碾过的流浪狗,已经救不活了,只剩叹口气的份。
“明天是宝珠的生日。”他开口,语气像在宣读判决书。“等生日宴结束,我联系医院,把苏裕送去做精神鉴定。”
“该早点送的。”爸爸站起来,拍了裤腿上不存在的灰,“今晚先关到顶楼去,别让她再出来闹。”
女佣像拎一袋垃圾一样拽住我后领往外拖。
我的膝盖在地板上蹭出一道血痕,长的,从客厅一直延伸到走廊。
“津年,爸妈,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我声音绝望,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