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按下确认。
沈云砚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我挂断，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沈云砚，我妈没等到我们结婚，我也不会等了。”
“婚约**，戒指已经寄给你。”
这一次，他连续发来十几条消息。
“知微，我马上去医院，你等我。”
我关掉手机。
抱着我**衣服办完手续，独自走出医院。
出门后，我最后看了一眼医院入口。
妈妈，我听你的，我不等了。
我没有把妈妈去世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她生前不喜欢热闹，也不愿别人看见她病重后的样子。
我联系了殡仪馆，选了最简单的告别仪式。
没有花圈，没有宾客，也没有冗长的流程。
出殡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我抱着妈**骨灰盒坐在长椅上，等工作人员**最后的手续。
手机一直在震。
从昨晚到现在，沈云砚已经打了四十多通电话。
我一通都没接。
殡仪馆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沈云砚快步跑进来，衬衫被雨水打湿，呼吸也有些乱。
他看见我怀里的骨灰盒，脚步停住了。
“知微。”
他走到我面前，脸色发白。
“阿姨已经……”
“一个小时之前火化的。”我说。
他张了张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头整理骨灰盒外面的黑布。
“因为没有必要了。”
他愣了一下，之后缓缓蹲在我身前，想握住我的手。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知微，我不知道阿姨会走得这么突然。”
“那天雪薇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她的情绪也不稳定。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是真的走不开。”
我抬头看他。
“你不是走不开。”
“你只是不愿意留下。”
他皱紧眉头。
“我后来给医院打过电话，护士说阿姨正在抢救。我以为医生能救回来。”
“沈云砚。”
我打断他。
“你穿着我们的婚礼西装，拿着我选的戒指，站在我订下的白玫瑰前，给别的女人庆祝新生。”
“你觉得我妈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我拿出手机，把妈妈留下的视频发给他。
他低头点开。
视频里，妈**声音断断续续。
“婚礼可以没有，人不能一直受委屈。”
“别等一个不肯回头的人。”
视频播放结束后，沈云砚站在原地，眼圈一点点红了。
“知微，对不起。”
“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收起手机。
“手续办完了，我要走了。”
他急忙问：“你要去哪？”
“我已经辞职了，房子也退了。下周离开这里。”
他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辞的职？”
“妈妈去世的第二天。”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工作，我住在哪里，和你还有关系吗？”
工作人员走过来，把一份证明交给我。
“许小姐，手续已经办好了。”
我接过证明，抱着骨灰盒起身。
沈云砚追了两步。
“知微，你先别走。婚礼的事是我做错了，我可以重新安排。”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都可以。酒店、婚纱、宾客，我全部重新准备。”
我没有停。
殡仪馆外，出租车已经到了。
他追到车门旁，再次问我：“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坐进后座，没有回答。
他站在雨里，右手紧紧攥着什么。
车子开出去后，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沈云砚仍站在殡仪馆门口。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右手紧握着我寄回去的订婚戒指，目光一直追着出租车。
我收回视线，关掉手机。
车窗外的雨不断落下。
殡仪馆越来越远。
我抱紧妈**骨灰盒，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