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沈云砚快步走进来。
“阿姨，你怎么样了？”
他额角带着汗，看上去十分急切。
我刚要开口，就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宋雪薇。
她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抓着沈云砚的衣角。
“你带她来做什么？”我问。
沈云砚停了一下。
“雪薇刚做完心理咨询，听说阿姨病重，坚持过来看看。”
宋雪薇红着眼睛走到床边。
“知微，对不起，是我状态太差了。云砚取消仪式，也是怕我出事。”
她说着，低头看见我手里的头纱，呼吸突然变急。
“把它拿走。”
我没有动。
她后退两步，攥紧沈云砚的袖口。
“我一看见关于婚礼的东西，就会想起他带别的女人回家的那天。”
“云砚，我难受，你陪我出去好不好？”
沈云砚伸手扶住她。
“快别想这些了，我现在就带你走。”
“等等。”
妈妈忽然开口。
她撑着床沿，费力坐起身，目光落在沈云砚身上。
“云砚，你先别走。”
沈云砚停下脚步。
妈妈喘了几口气，指向床头柜上的旧相机。
“正式婚礼办不成，能不能拍段视频？”
“你和知微站在一起，说几句承诺的话。我怕以后……看不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云砚脸上闪过迟疑。
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只要两分钟。”
“拍完，你想去哪里都行。”
他刚要点头，宋雪薇忽然捂住胸口。
“云砚，我有点喘不上气。”
她弯下腰，伸手扶住床头柜。
旧相机被她撞落在地，镜头摔出一条裂缝。
“雪薇！”
沈云砚立刻抱住她。
同一时间，妈**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我冲到床边按下呼叫铃。
“妈，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妈妈闭着眼睛，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护士快步跑进来，检查输液管和监护设备。
沈云砚却只顾着查看宋雪薇。
“家属先出去，马上叫医生！”护士大喊。
我们几人被推出门外。
沈云砚终于转头看了一眼。
可宋雪薇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手腕也被相机碎片划破了一道口子。
“云砚，我好疼。”
她低声哭着。
沈云砚当即将她抱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雪薇有应激反应，你明知道她受不了这些，为什么还要把头纱和相机摆在这里？”
我看着病房内忙碌的医生。
“这里是我妈**病房，她只想看我们结婚。”
沈云砚皱紧眉。
“知微，我答应娶你，不代表你可以用***病控制我。”
“雪薇手腕受伤了，我先送她处理。等这边结束，我再回来。”
他说完便抱着宋雪薇往外走。
妈**监护仪再次发出警报。
医生开始抢救。
我晃神了一秒，随后急忙追上去拉住沈云砚。
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祈求。
“你别走。陪陪我行吗？”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回头看了我一眼，刚要开口。
宋雪薇走过来，带着哭腔开口：
“云砚，你留下吧，我自己去处理伤口。”
可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没有松开。
沈云砚低头看见她腕上的血，最终还是转头离开。
“医生都在里面，我留下也帮不上忙。”
“你冷静一点，别再闹了。”
我呆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没有再挽留。
病房里传来医生的声音。
“准备除颤。”
……
一个小时后，医生从病房走了出来，告诉我抢救无效。
我妈没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