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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了车，我提着东西往车站走。
乔栖野却一把夺过我的行李。
“熙熙去北舞读书需要买新的四件套，你和我们一起去。”
乔栖野给萧熙熙买了一套真丝四件套，奶白色，两万二。
萧熙熙爸爸**后，那些人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还钱，可是乔栖野告诉我，他们没有钱。
萧熙熙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可是现在，乔栖野一出手就是两万二，这哪里像是没钱的样子。
我退了半步，看到了一套纯棉的，浅灰色四件套，标价二百一，摸上去柔软厚实。我正准备拿着自己平时去打工兼职的钱去付钱。
乔栖野只是扫了一眼我手里的床单。
“你买这个干什么，浪费钱，熙熙换了新的，她之前那套真丝又没坏，你拿去用就行了。”
“我不用她用过的。”
“用过的怎么了。熙熙皮肤敏感，贴身的东西不能将就。你有什么不能用的。”
我张了张嘴，我对真丝过敏，去年睡了萧熙熙不要的真丝枕套，全身起满了红疹，呼吸道困难差点就死了。
他不记得了，甚至继续咄咄逼人。
“我花我自己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去北舞读书就是为了保护熙熙的，谁看你床单长什么样，能睡不就行了，再说了你不是痛觉迟钝吗？这床单是硬是软你又感受不到。”
乔栖野伸手就把我的钱装进了他自己包里。
可是他连二百一的纯棉四件套都不愿意我买。
我气得直接把萧熙熙换下来的真丝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乔栖野立马拉我的手，“你扔它干什么。”
“我不当萧熙熙的替身了。”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像是找到了答案。
“就因为这套四件套？霍玫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懂点事！”
“我说了，我不当替身了。”
萧熙熙听见这句话，眼眶倏地红了。
“阿玫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改。你别走，你走了那些人找上门来，我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乔栖野的脸色沉下来。
“霍玫，你闹够了没有，熙熙那么柔弱，根本就不可能抵抗那些人的，反正你痛觉迟钝……”
“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爸造的孽，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栖野愣住了，像是一句话捅穿了他搭了五年的架子，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空白。
“闭嘴。”
他的指节硌在我锁骨上，力道大得我肩膀咔嚓响了一声。
我的后脑勺撞上墙壁，眼前黑了一瞬。
“阿玫？”
这一撞，让他看见了我刚刚拿四件套的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你，你怎么了？”
一直到我越来越喘不上气，他这才如梦初醒去给我拿过敏药，语气却是难掩责备。
“过敏了就吃药，你怎么不早说。”
我撑着地板坐起来，没有拿那盒药。
“你不是觉得我痛觉迟钝就什么伤都不会怕吗？又怎么会在乎我区区过敏？”
他愣住了。
“去年我睡她的真丝枕套，全身起疹子，半夜呼吸道肿了，差点死掉。”
“你说，从那以后再也不让我用真丝的东西。”
可是呢。
可是他今年依旧让我用萧熙熙剩下的。
萧熙熙站在旁边绞着手指，眼泪往下掉。
“阿玫姐姐，我不知道你对真丝过敏……你是不是在怪我……”
乔栖野打断她。
“熙熙。跟你没关系。”
他转向我语气又硬起来。
“一个过敏而已，吃了药就好了。熙熙被你气哭你满意了？她身体不好，霍玫，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就站在我面前，说了那么多话。
却没有一眼发现我的耳朵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