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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没有签。
他把协议攥得发皱。
“我不同意离婚。”
我一点也不意外。
“那就**见。”
第二天,陆氏法务给我发来函件。
他们要争女儿抚养权。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我产后情绪不稳定,经济能力不足,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失控,不适合独立抚养孩子。
材料里,还附了几张我在医院崩溃哭泣的照片。
拍摄角度很巧。
只拍到我推沈嘉禾、打沈嘉禾。
没拍到地上的花生酱奶嘴,也没拍到我裙摆上的血。
原来他所谓的悔改,就是换一种方式逼我低头。
沈嘉禾因为怀孕,又**自己只是“恶作剧未遂”,暂时办了取保。
我没急。
她这种人,只要还能动,就一定会继续作死。
调解那天,陆行舟坐在对面。
他瘦得厉害,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身。
“宁宁,我没想抢孩子。”
我的律师挡在我前面。
“陆先生,请称呼我当事人阮女士。”
调解员问他是否坚持抚养权主张。
陆行舟的律师刚要开口。
我律师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这是孩子出生至今的就医、疫苗、护理、购买记录。”
“签字人和付款人,都是我当事人。”
“另外,这是陆先生过去三个月的出行记录。”
“他陪沈小姐出入酒店、酒吧、赛车场共计二十七次。”
“陪孩子就医次数为零。”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陆行舟的脸一点点白了。
“我只是想见女儿。”
我说:
“探视依法安排。”
“非要这么冷冰冰吗?”
我没回答。
会议室门却在这时被人撞开。
沈嘉禾冲进来,头发凌乱,手里捏着一张孕检单。
“陆行舟,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她把单子甩到桌上。
“我怀孕了,你的。”
她怕别人听不清,还故意把孕检单推到调解员面前。
“月份对得上。就在他老婆坐月子那阵。”
调解室里瞬间安静。
陆行舟脸色铁青。
“你疯了?”
沈嘉禾笑得尖锐。
“我疯?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疯?”
她指着我。
“阮宁,你别得意,他就是嫌你生完孩子没意思,才来找我的。”
陆行舟猛地站起来。
“够了!”
沈嘉禾盯着他,一字一句:
“想甩了我,没门。”
“你要么娶我,要么我就把你挪用公司钱给我的事,全抖出去。”
我的律师慢慢合上笔帽。
“沈小姐,不用抖。”
“我们已经提交给经侦了。”
沈嘉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陆行舟也僵住。
他看向我,终于明白。
我这一次不是闹脾气。
沈嘉禾不是来求负责的。
她是来证明,只要她肚子里还有孩子,陆行舟就永远别想干净地回头。
我是要把他和沈嘉禾,一起从我的人生里连根拔掉。
调解结束时,陆行舟追出门。
“阮宁,抚养权的事不是我本意,是我妈和法务做的。”
我停住脚。
他急切地解释:
“我只是想见你们。”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陆行舟,你连抢孩子都不敢承认。”
“你这人,坏得没胆,爱得没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