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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拨打宋时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直至被挂断。
殡葬管事又催了一次：“沈小姐，再不走，就真的误了时辰了。”
我吸了口气，看了看我妈，
“起灵吧。”
管事点点头，哀乐瞬间奏响。
我捧着我爸的遗像上了灵车，外面飘起了小雨。
去南山公墓要经过一条老街，路面很窄，平时只能勉强错开两辆车。
今天因为下雨，路况更差。
灵车刚拐进老街中段，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回事？”二叔探头往前看。
前方不远处，一排迎亲婚车队开了过来。
一辆大红色的跑车，直接堵在了路中间。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对方倒车。
可对面的车一动不动。
没过几秒，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撑着伞走下来。
是宋时宴。
他走到灵车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师傅，麻烦你们往后倒一下，我们要赶去酒店，吉时快到了。”
司机一愣，指了指车头挂着的白花。
“小伙子，这是灵车，规矩都是红让白，哪有白事给红事让路的？”
宋时宴眉头一皱，
“规矩是人定的，我们这边赶时间，你们往后退一点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视线就对上了后排的我。
“知意，怎么是你们？”
看了看我怀里的遗像，又看了看旁边红着眼眶的我妈。
“不是说让你们拖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起灵了？”
二叔从另一边下车，指着宋时宴骂，
“你个**！你老丈人出殡你不来，现在跑到这来堵我们的路？”
宋时宴脸色有些难看，
“二叔，你说话客气点，我也没料到会在这条路上碰见。”
“这条路窄，楚楚的婚车车队太长不好倒车，你们就一辆灵车，往后退一退就过去了。”
我妈坐在我身边，气得浑身发抖。
“宋时宴，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让灵车，给婚车让路？”
宋时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妈，现在不是讲究这些封建**的时候。”
“爸都已经走了，晚到公墓一会能怎么样？楚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吉时耽误不得。”
老街两边的商铺里，不少人走出来看热闹，都对着他指指点点。
宋时宴觉得丢了面子，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知意，你别在这跟我赌气，你把路让开，别让人看笑话。”
这时，林楚楚踩着高跟走了过来。
“知意，阿姨，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会在这条路上遇到你们。”
她红着眼眶，
“可是我的吉时真的快到了，婚庆那边一直在催。”
“叔叔生前最和善了，他一定不忍心看我结不成婚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这张脸。
我爸生前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倒成了她嘴里的和善长辈。
二叔气得扬起手就要打她。
宋时宴一把将林楚楚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楚楚好好跟你们商量，你们还想动手？”
“沈知意，你管管你家里人，今天这路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看着他护住林楚楚的样子，我笑了。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这样护过我。
我妈气得喘不上气，靠在椅背上直哆嗦。
我把遗像稳稳地抱在怀里。
“师傅，倒车。”
司机转头看着我，满脸不忍。
“姑娘，这不合规矩啊。”
“倒吧。”我语气很轻，“别让他们脏了我爸的路。”
司机叹了口气，挂上**。
宋时宴见我妥协，松了口气。
“知意，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你先带爸去公墓，等楚楚的仪式一结束，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我没理他，只是平静道：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