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掉，你说对吧？
还有一段视频，点开。
镜头晃了一下，赵清妤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骁，孩子没了......医生说以后可能都难了。”
画面外顾骁的声音闷闷的：“别哭了，我在这儿。”
“你会不会以后就不要我了？”
“不会，你别多想。我承诺，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怀上我的孩子。”
视频结束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指尖冰凉。
八年，我以为的体贴和照顾，每次他递到我手边的温水和药片，原来都是在确保我永远不会成为他的意外。
可笑的是，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因为孩子给他一个机会。
她又发来一个文档，点开，足足九千多张照片，全是她和顾骁的合照。
他们走过沙漠、潜过深海、在落日前拥抱、在火山口接吻，
好像把世上所有轰轰烈烈都活了一遍。
而我跟顾骁在一起八年，两个人的合照，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说他不爱拍照，镜头对着他就浑身不自在。
原来他那套说辞对另一个人来说并不起效。
眼泪砸在屏幕上，一个接一个，把那些笑着的脸模糊成一团水渍。
我关掉手机，把它塞进包里。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头顶的无影灯很亮。
**师轻声说：“放松，很快就好。”
冰凉的液**进，视野开始模糊。
我想起八年前他背着我跑过樱花大道，气喘吁吁地说 “背你一辈子”。
想起他第一次吻我时耳尖通红。
想起他说 “等我们毕业的第一个秋天，我就娶你”。
那些画面像浸了水的旧照片，一帧帧洇开，模糊，褪色。
最后只剩一片白。
醒来的时候，护士扶着我下床，叮嘱注意事项。
我慢慢走过医院走廊，手扶着墙，小腹隐隐地坠痛。
路过候诊区的时候，余光扫见手机屏幕上赵清妤三个小时前又发来一条视频。
我点开，是演唱会现场，大屏正好切到观众席，赵清妤侧过头，吻上顾骁的嘴角。
全场尖叫。
画面外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认识二十几年了，该是我的，怎么跑得掉。”
我关掉屏幕，继续往前走。
拐角处，迎面撞上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