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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宁笙出院。
迟沐川没有来,却发来一条语音。
“小言最近心情不好,我陪着她。”
这一次,宁笙没有再追究,而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她回到家,收拾着行李。
打开抽屉,一抽屉的助听器瞬间让宁笙愣在了原地。
刚结婚时,迟沐川对她很好,虽算不上热情,但也给足了宁笙体面。
那时候宁笙以为自己只要好好经营这段婚姻,迟沐川这块冰早晚会融化的。
当时她最热衷做的事情,就是给迟沐川买各种各样的助听器。
“迟沐川,我希望你能时时刻刻听到我的声音。”
宁笙躺在他的怀里,笑着送出一个又一个助听器。
而在结婚的五年里,她听到最多的却是迟沐川一次又一次说,助听器没电了,助听器忘记戴了。
宁笙红着眼睛,将抽屉关上。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是迟沐川的助理。
“夫人,迟总电话打不通,有份重要文件需要他签署,您能帮帮忙吗?”
宁笙打开了迟沐川的***。
结婚的第二年,迟沐川出过一场车祸,但是由于车祸撞坏了助听器,他甚至无法向外界求救。
后来,宁笙怕迟沐川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索性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
***跳动着,是一间KTV。
KTV里,音乐震耳欲聋。
迟小言和几个朋友围坐着,以极高的分贝唱着劲爆的摇滚乐,而迟沐川就坐在一旁。
如此高分贝的声音,连宁笙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对于一个有听力问题的迟沐川,却能心甘情愿地忍受着一切。
宁笙握着门的手不断收紧,她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插头被拔掉,所有的喧闹声在这一刻结束。
迟小言立刻甩了脸色,她跳下茶几,朝着宁笙走去,“不是吧大姐,你脑子有病吗?我都不找你麻烦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宁笙的视线越过迟小言,看向身后的迟沐川。
“你的助理找你,电话都打到我的手机上来了。”
迟沐川拿起手机查看着消息,而这句话也把迟小言的怒气点燃。
她用肩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宁笙的肩膀。
“大姐,你管家婆啊?管天管地管我哥?我哥是你的犯人吗?”
宁笙冷冷地扫了迟小言一眼,之前看在迟沐川的份上,她忍了又忍,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抬头,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打得迟小言脸上的头发瞬间乱了。
“还有,管好你的妹妹,下次再出言不逊,可不是一巴掌的事情。”
宁笙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的迟沐川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宁笙,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盯着迟沐川拽紧她的手腕,宁笙的视线上移,“迟沐川,请你搞清楚谁才是你老婆,我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她呢? 都对我做了什么?”
迟沐川的脸色瞬间就冷了。
“她还小。”
“不小了,她十九岁成年了!”宁笙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度,“她几次三番**我,我无理取闹?她泼我冰水害我失血昏迷住院,我无理取闹?”
这些话刚落下,迟沐川眼里最后一丝耐心也没有了。
“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们没法交流。”
宁笙的心陡然一颤。
果然,下一秒,迟沐川就将耳侧的助听器摘了下来,动作娴熟。
每一次,一次次,他都是这样。
每当宁笙在控诉着她的委屈,失望,愤怒,他就会摘掉助听器,将自己关起来,拒绝一切交流。
“好,那就别交流了。”
宁笙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不再当歇斯底里质问着的疯子。
既然迟沐川的世界里不需要她的声音,那她就永远消失。
然而宁笙刚走到拐弯口,就被几个穿着非主流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拦住了去路。
“打了我们言姐还想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