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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到婴儿床边时，差点跪倒在地。
孩子浑身通红，连眼皮都透着不正常的绯色。
枕巾旁是一滩滩发黄带酸的呕吐物，糊得他鬓角湿漉漉的。
“许昭廷！”我嘶吼出声，“愣着干什么！打120啊！孩子昏过去了你看不见吗？！”
许昭廷这才慌忙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我颤抖着手抱起孩子，那股辛辣的酒味直冲天灵盖。
我红着眼，发疯似的用拳头捶打许昭廷的后背，“你给她喂酒了？她才多大！许昭廷，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许昭廷攥住我的手腕，眉头厌烦地拧起，“现在重点是孩子状况，你发疯能不能分分场合！”
“场合？”我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孩子，眼泪混着汗水往下砸，“你跟别人**，把孩子扔在家的时候，想过场合吗？！”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笑。
姜寻薇身上只套着许昭廷那件宽大卫衣，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光着两条腿。
“哥哥，你怎么丢三落四的，留一件衣服，是想让我穿给你看，是不是？”
许昭廷侧头对她，语气无奈又纵容：
“别闹，你嫂子这会儿心情不好。”
这一刻，他甚至还有心思哄她。
我的心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碾碎。
我猛地转头，抓起床头柜上那个用过的奶瓶，举到她面前，声音颤抖：
“是你给孩子喂的酒？！”
姜寻薇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捂住嘴，眼眶瞬间通红，眼泪要掉不掉。
“哥哥，我那会儿看宝宝饿得直哭，就随手拿纯净水桶里的水给她冲了奶粉......”
“谁知道那里面装的是白酒啊......”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一把拽住姜寻薇的头发，拖着她往那半桶白酒旁撞。
酒液哗啦一声浇了她满头满脸，气味刺鼻。
“闻到了吗？！”我歇斯底里地冲她吼，“白酒的味道那么冲！你冲奶粉，会闻不出来？！”
许昭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再也忍不了，一把挥开我的手。
我脚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怀里的孩子被我本能地护住。
可那一震也让孩子的哭声弱了几分。
“叶云棉，寻薇是好心！要怪就怪**，明知道家里有孩子，送什么白酒过来，还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一股腥甜的血气从喉头涌上。
每次我妈来，都提着老家酒厂最纯正的粮食酒。
一瓶几百块，她省吃俭用，就因为许昭廷夸过一句“岳母家的酒地道”。
她以为能以此拴住女婿的心，让他念着点好。
可如今，这酒成了他口中的罪证。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灯，所有的愤怒、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沉了下去。
“许昭廷，等孩子出院，我们去民政局。这婚，我离定了。”
许昭廷眉头松动了一下，想伸手来扶我，“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姜寻薇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由红转白，呼吸急促起来：
“哥，我喘不过气......好*......”
她手指使劲抓**脖颈，“我酒精过敏，很严重！我会死的......”
许昭廷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全部夺走。
恰在此时，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进来，为首的医生沉声问：
“病患是哪一位？”
我抱着滚烫的孩子，几乎是扑过去：“是我孩子！她喝了掺白酒的奶粉！快救救她！”
许昭廷却抱着姜寻薇，侧身一挡，“医生！她酒精过敏，情况危急！可能出现喉头水肿，必须立刻吸氧！”
我僵在原地，看着医生们的目光在姜寻薇和我怀里的孩子之间游移。
一名护士为难地开口：“救护车空间有限，按照规定，一位病患只能有一位家属陪同......”
空气凝固了。
许昭廷抱着姜寻薇，看着我怀里面色潮红的孩子，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