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纸终究包不住火。
上次乃是朝堂内有心之人派副将军来伺机夺北境兵权。
但阴差阳错,这副将军没被派过来。
随后便派探子来看。
这一查,查到了我的存在。
大燕国唾弃北荻部落,京城、朝堂更甚。
此次是三皇子带旨前来。
恐魏骁有通敌嫌疑,特夺走魏骁的北境兵权。
三皇子做主帅,又提拔了个副将。
魏骁被贬成十人的领队。
因他数年未曾回家,所以魏家没有被重罚。
但所受冷眼,从魏骁的神色便可得知。
三皇子嘲笑:“我妹妹可说了,当年魏侯与父皇定下娃娃亲,谁承想生了你这个**。
“多亏没嫁给你,否则你们魏家死性不改,你偷偷纳个北荻外室,会让她一辈子蒙羞。
“真让她说对了。”
魏骁眼睛瞪得满是血丝,眉角青筋暴起,手按在佩刀上。
可三皇子只是拔了一下尚方宝剑。
“魏骁,想好你的家人,还有你那个小**。”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称呼我的孩子。
即便在北境军营这么多年,那些士兵看在魏骁份上,也从来没说过。
我要起身理论,却被魏骁按下。
“臣接旨。”
他朝着尚方宝剑磕了个头。
当晚,他久久不犯的头疾复发了。
我在他的军帐中为他疗养。
他痛得皱眉。
想到他是因为而遭受如此,我生平第一次,想到和离。
于是,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和离书。
“夫君,别因为我,再受折辱了。”
他忽地睁开双眼。
烛火映照下,眼中似有残霞。
他接过那本和离书,看都没看,转手便放在烛焰上。
“我如今的一切,皆是打拼而来,即使失去了,也能再夺回来。”
火焰升腾中,我未曾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动摇。
或许我真不应该离开。
与他共患难才是。
我继续当我的军医。
直到疫病来袭。
大燕境内的药材根本不起作用。
但我带着魏骁的人马,穿过北境,采到了生长在北荻的药材。
治好了大半的北境军。
只是三皇子那些人,只用御医治疗。
将我煎好的药倒在地上。
也罢,我已做到医者的一切。
随后他们病入膏肓,咳血不止。
北荻趁此机会进攻。
魏骁临时拿了兵权,挡住大军攻城。
这一仗之后,皇帝赦免了他。
可他仍然陪我留在北境。
终身再没回到京城。
临终时,他那封家书被我看见。
他只说:“我本就是**、错误,所以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蒙受这种羞辱。
“你和他,不能上族谱,不能被知道,也不能姓魏。”
可做到这个,就只能否认我们的存在吗?
“阿依,我们相守一生,莫要计较了。”
并非相守一生。
在他眼里。
他是错误。
我们不过是错误中的一场风月罢了。
所以这一世,魏骁被医好后,派人来问我要什么赏赐。
他暗示我,我有些姿色,可以获得更多。
我摇摇头:
“奴家只想还我们自由,还望军爷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