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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涵抵达酒店时,秦家的车还停在正门外。
她隔着车窗,看见几个秦家亲戚从大堂走过,每个人胸前都戴着红色胸花,没有工作人员阻拦,更没人把他们赶去货梯。
苏涵的脸色变了。
“他们怎么会从正门进去?”
贺嘉铭也愣了一下,随后说道:“秦洲就是故意跟你赌气。他把人全带进正门,就是想逼你先低头。”
苏涵提着婚纱下车。
她精心设计的花路已经被拆掉。
大堂里的**板只剩一副铁架,刻着她和秦洲名字的装饰牌,也被工人装进了纸箱。
誓言台已经空了。
地上散着几片被踩脏的花瓣。
“都住手!”
苏涵冲过去,拦住搬运东西的工人。
“谁让你们拆的?这是我的婚礼,把所有东西马上放回原位!”
工人没有停下。
“是秦先生让我们拆的。”
“他凭什么一个人做主?”
周围等待的宾客很快围了上来。
“苏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马上就要举行仪式了吗?”
“新郎人呢?我们都在这里等快一个小时了。”
“这婚礼到底还办不办?你们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苏涵攥紧婚纱裙摆,强行稳住声音。
“婚礼只是暂时推迟。路上闹了一点误会,秦洲很快就会过来,大家先休息一会儿。”
她说得很肯定。
有客人问起秦家的亲戚为什么先到了。
苏涵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解释:“秦洲怕他们在外面等太久,就先让他们进来了。等婚礼正式开始,座位还是按原来的安排。”
贺嘉铭已经抓住婚庆负责人。
“这些布置都是我亲自设计的,谁允许你们擅自拆掉?马上恢复原样,损坏的东西也必须照价赔偿!”
负责人拿出平板,调出付款记录。
“秦先生是婚庆服务的付款人。所有费用都由他支付,取消婚礼的违约金也已经到账。我们只按照合同和付款人的要求办事。”
贺嘉铭的脸色难看。
“这是我送给苏涵的设计,也是我的作品。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拆除,我完全可以告你们!”
“设计图可以归您,但现场所有材料都是秦先生出钱购买的。”
负责人没有跟他争。
“如果贺先生想恢复布置,可以重新支付六十八万。款项到账,我们马上安排人重新施工。”
贺嘉铭松开了手。
“现在重新布置也来不及了,白花这笔钱有什么意义?婚礼又不是我的,凭什么让我付款?”
苏涵猛地看向他。
贺嘉铭赶紧解释:“涵涵,我不是舍不得这点钱。秦洲现在就是故意逼你低头,我们真拿钱重新布置,正好中了他的计。”
“他连几十万的违约金都肯付,说明他只是在吓唬你。等你真要上台举行仪式,他肯定比谁都着急。”
另一边的包间里,秦家家宴已经开席。
秦父秦母得知苏涵到了,立刻放下筷子。
“小洲,要不还是再给涵涵一次机会吧。”
秦母低声劝他。
“她穿着婚纱追到酒店,也算是低头了。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亲戚朋友下不来台,以后心里难免留下疙瘩。”
秦父也叹了口气。
“只要她愿意进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六年的感情不容易,别真走到这一步。”
秦母点点头。
“只要你们以后能好好过日子,今天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再提。”
在他们的不断催促下,秦洲还是叫来酒店经理。
“替我给苏涵带一句话。”
“现在过来向我父母道歉,她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酒店经理很快找到了苏涵,把秦洲的话原样转告。
苏涵眼中的慌乱顿时散了不少。
“我就知道,他根本舍不得取消这场婚礼。”
她看向秦家包间,脚下已经迈出了一步。
贺嘉铭却挡在她面前。
“你现在不能过去。”
“这么多客人都看着,你要是当众向他父母道歉,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更何况你根本没做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贵客。”
苏涵皱了皱眉。
“可秦洲已经让人来传话了。”
“这恰恰证明他比你更着急。”
贺嘉铭压低声音。
“他要是真的不想结,根本不会再给你机会。他就是想拿取消婚礼吓唬你,逼你先低头。”
酒店经理提醒道:“秦先生只等十分钟,过时不候。”
贺嘉铭冷笑。
“还给你定时间?他以为这场婚礼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吗?”
“涵涵,你就在休息室等着。十分钟以后,他肯定比你更着急。等他亲自来接你,你再顺着这个台阶出去。”
苏涵看着那扇紧闭的包间门。
短暂的迟疑后,她还是收回了脚。
“你替我转告秦洲。”
“我会在休息室等他亲自来接。”